渡清沉默。
丁清终于忍不住了:“渡悲掌门,有话直说。”
渡悲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小辈。
“我在和你掌门说话。”
他语气平和,“你插什么嘴?”
丁清脸色一变:“渡悲掌门说得对,我在插嘴。不过您既然这么关心我们渡仙门,那我也关心关心您——渡厄门这回带了多少人?”
渡悲身后一个弟子傲然道:“三十七人。”
“三十七。”
丁清点点头,“好大的阵仗。”
她笑了一下。
“可我怎么记得,当年您从渡仙门带走的人,就有四十多个?再加上这些年新收的弟子,渡厄门怎么也该有上百号人了吧?”
那弟子脸色一变。
丁清继续说:“我渡仙门没落,就八个人参加这次大比情有可原,您这百来号人怎么也来?是不是都是些歪瓜裂枣,所以也被列入了撤宗名单?”
“你——”
渡悲抬手,止住了身后的人。
他看着丁清,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小丫头,嘴挺利。”
“不敢。”
丁清也笑,“就是实话实说。您笑话我们人少,我寻思着您的弟子修为也高不到哪里去。大家都是小门小户,您何必摆出一副大宗门的架势?”
渡悲没理她。
他转过头,又看向渡清。
“师兄,你这徒弟,不太懂尊卑。”
“渡悲掌门!”
渡清还没回话,乙忍不住了:“您这话什么意思?”
渡悲终于正眼看他了。
“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我是替你们掌门心疼徒弟。七个弟子,一轮下来能剩下几个?”
乙涨红了脸:“我们——”
“你们什么?”
渡悲打断他,“你们很能打?还是你们掌门很能打?”
他看向渡清。
“师兄,我记得你三百年前就是大乘期了。三百年过去,还是大乘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