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江野一愣,回头。
丁清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哟,”
江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窗框,懒洋洋地招呼,“丁师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指导工作还是视察民情?”
丁清没搭理他的贫嘴,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她站在屋子中央,似乎在组织语言。
江野等了一会儿,见她还不开口,便道:“你这表情,有点像要宣布谁得了绝症。说吧,是我还是你?”
丁清瞪了他一眼,但这一眼没什么力道。
“江野,”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三天后去霸刀宗,你不用去了。”
江野挑眉:“哦?师傅说的?”
“我说的。”
丁清顿了顿,“渡仙门……这次大概率是回不来了。这次是最后的机会,赢了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几年,输了就地解散甚至身死。你跟我们不一样,你还有退路。”
江野没接话,歪着头看她。
丁清被他看得不太自在,别过脸:“你别这么看我。我是认真的。你现在修为全无,去了也帮不上忙,真打起来,我们也没余力护着你。与其跟着去送死,不如趁现在……”
“趁现在收拾细软跑路?”
江野替她把话说完。
丁清默认了。
江野没恼,反而笑了,笑得还挺真诚:“丁师姐,我谢谢你。真的。虽然你这人平时说话夹枪带棒的,但心里还是有同门爱的嘛。”
丁清皱眉:“我跟你说正事。”
“我也说正事啊。”
江野白了她一眼,“丁师姐,我原先还以为以你的胸围应该是聪明绝顶的人,没想到看走眼了。
你看啊,我现在这状态,说是手无缚鸡之力都算抬举自己。你让我自己跑路,往哪儿跑?霸刀宗在东边,我往西跑,万一路上遇到个劫道的,我拿什么反抗?拿我这张脸求人家劫色不劫财?”
“……”
丁清气结,不知道该先骂他哪一句,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给你银子,足够你在城镇生活很久。”
“那然后呢?”
江野问,“我找个地方窝着,等你们打完架,输了好说,我每年给你们烧点纸,倒点酒;赢了我又什么脸面见你们?”
“那我是期待你们成功还是失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