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子弹打在装甲车的装甲板上,溅起一片火星,然后弹飞出去,在路面上弹跳了几下,落进了下水道。
林上校在前沿观察所里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不知死活。”
他拿起对讲机:“炮兵,坐标x-7,y-3,一试射。”
租界外面,黄浦江上的华联驱逐舰上,一门一百二十七毫米舰炮缓缓抬起炮口。炮手们快计算射击诸元,装填炮弹。
“放!”
轰!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海宁路路口的一栋楼房上。
那栋四层楼房的顶部两层被直接炸飞,砖石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烟尘弥漫了整条街道。
英国士兵们被这一炮炸懵了。
他们以为华联不敢在租界里使用重武器,可这一炮告诉他们——你们想错了。
“还击!还击!”
布朗上校在无线电里吼道。
英国士兵们开始射击,步枪、机枪、迫击炮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向华联阵地倾泻,迫击炮弹在街道上炸开,掀起一片片水泥碎块。
但华联陆战队员早已躲进了街边的建筑物里,这些轻武器的火力对他们几乎没有威胁。
林上校冷静地观察着战场,拿起对讲机:“炮兵,坐标不变,全连齐射,装甲连,从侧翼包抄。”
一分钟后,三炮弹同时落下。
这一次,目标不是路口,而是英国人的机枪阵地。
一炮弹准确命中了二楼的一个机枪巢,机枪手和副射手当场被炸飞,机枪变成了一堆废铁。
另外两炮弹落在路口的路障上,沙袋被炸开,铁丝网被炸断,守军的防线出现了一个大口子。
与此同时,两辆装甲车从侧翼的一条小巷里绕了出来,出现在英军防线的侧后方。
车顶的机枪开始扫射,子弹从背后打向英军阵地。
英国士兵们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有些人开始逃跑,有些人扔掉武器举起双手,还有一些人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布朗上校在无线电里拼命喊叫,试图组织反击,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爆炸声淹没了。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华联的坦克隆隆地开过路口,炮管直指英军军营大门的时候,布朗上校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放下望远镜,脸色灰白,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上校,”
副官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投降吧。”
布朗上校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自己在法国的战壕里度过的那些日子,想起了那些死在他怀里的战友,想起了他年轻时宣誓效忠国王和帝国的那一刻。
这一切,都结束了。
“升起白旗。”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白旗在军营的旗杆上升起,与几个小时前海军升起的那面白旗一模一样。
英国士兵们走出掩体,放下武器,举起双手。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这场战斗本来就不该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胜算。
华联陆战队员进入军营,收缴武器,清点俘虏。林上校走到布朗上校面前,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
“明智的决定。”
林上校用英语说道。
布朗上校没有说话,只是摘下帽子,低着头,任由华联士兵把他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