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态度一向强硬,尤其是在涉及他们军人的事情上,我怕这件事……”
“怕这件事会闹大?”
西摩爵士转过身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哈考特,你是皇家海军的少将,是大英帝国的军人,你难道忘了,就在一百前,这个国家的海岸线上,我们的大炮可以随意轰开他们的国门。”
“我们的人在他们土地上犯了法,他们连问都不敢问一句?”
哈考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当然没有忘。
那段历史是大英帝国的骄傲,却是华国人的耻辱,但问题是——那段历史已经过去了,彻底过去了。
如今,在这片土地上,在这片海域上,大英帝国已经不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霸主了。
他们在东南亚失去了所有的殖民地,失去了最后的立足之地,如今只剩下这黄浦江边的一小块租界,几艘老旧的军舰,和一份早已经不合时宜的傲慢。
“爵士,”
哈考特的声音低了下来,“今时不同往日。”
西摩爵士的笑容僵了一下。
今时不同往日。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西摩爵士的心里。
他当然知道今时不同往日。
他又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
但是——西摩爵士在心中对自己说——大英帝国的尊严不能丢。
就算他们失去了印度,失去了缅甸,失去了马来亚,失去了新加坡,失去了香g。
就算他们在欧洲被德国人打得抬不起头,就算他们的舰队如今只能龟缩在黄浦江里瑟瑟抖——大英帝国的尊严,大英帝国的体面,大英帝国的法律,依然不容侵犯。
一个罪犯,不管他是哪国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在大英帝国的租界里犯了法,就必须接受大英帝国法律的审判。
这是原则问题。
西摩爵士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了已经有些凉了的红茶。
“哈考特,”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但是你要明白,如果我们今天因为对方是华联的军官就放人,那明天呢?后天呢?”
“以后华联的军人是不是可以在我们的租界里为所欲为?我们的巡捕是不是见了他们就绕着走?”
哈考特沉默不语。
“我们大英帝国之所以能屹立数百年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