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
宋天问。
“等你。”
宋子廉简短地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宋天依言坐下,心里明白,父亲这是要和他谈正事了。
宋子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现茶水已经凉了,便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看着儿子。
“今天来了不少人?”
“嗯,几拨。”
“都说了些什么?”
宋天知道父亲不是那种喜欢绕弯子的人,便直截了当地说:“顾均来,是探口风的,陈翰文他们来,是找出路的,怕内战战败之后被清算。”
宋子廉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怎么回答的?”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让他们先等等看。”
“嗯。”
宋子廉沉吟了一会儿,“你做得对,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从桌上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递给宋天,宋天接过来一看,是一份电报抄件,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你子文叔叔的事,你应该已经听说了。”
宋子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他被撤了财政部长,名义上是为美国冻结资产的事负责,实际上……你知道的,那一位不过是想找个人替罪。”
宋天放下电报,没有说话。
宋子文这个人,他虽然不常接触,但也知道一个,在宋家的几个兄弟姐妹中,宋子文算是比较有能力的那个。
他早年在美国留学,学的是经济学,回国后在金融界和政界都混得风生水起。
担任财政部长期间,他确实为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做过一些事情——整顿税收、行新货币、争取外援。
可贪腐也是不争得事实,只能说有着一群更加不堪的同僚存托着,那就稍微好看一些。
“美国那边的事,现在具体如何了?”
宋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