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向前。
一名陆战队员正在和一个美军士兵扭打在一起。两人在地上翻滚,都想用匕捅对方。
杜军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名陆战队员已经占了上风,匕刺进美军士兵的脖子,鲜血喷溅,美军士兵抽搐几下,不动了。
陆战队员爬起来,喘着粗气,看到杜军,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冲。
这就是战争。没有英雄,没有壮烈,只有杀戮和被杀戮。
上午九点二十分,一营终于攻占了三号高地主峰。
残余的美军向后溃退,坦克和步兵开始追击。
杜军站在山顶,俯瞰着整个战场。远处,美军的溃兵正在拼命奔跑,追上去的陆战队员毫不留情地射击。
一个接一个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停止追击。”
杜军下达命令,“就地构筑防御,清点伤亡,打扫战场。”
一营长赵国栋跑过来,满脸硝烟,左臂上缠着绷带。
“师长,我们拿下来了。”
杜军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看着脚下的高地。弹坑密布,到处都是尸体和武器残骸。美军的,也有自己人的。
几个卫生兵正在给伤员包扎,担架队抬着重伤员往山下走。那些重伤员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昏迷,还有的,永远醒不过来了。
“伤亡多少?”
杜军问。
“初步统计,阵亡三十七人,伤六十二人,击毙美军至少一百五十人,俘虏四百二十多人。”
又是三十七人。
杜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俘虏被集中关押在高地后方一处洼地里。
杜军走过去时,正好看到他们在接受简单治疗。
这是二十多个美国人,年龄从十几岁到四十多岁不等,全都灰头土脸,有的还在流血。
卫生兵给他们包扎伤口,放饮用水和干粮。
一个年轻的美军士兵看到杜军,突然站起来,情绪激动地喊着什么。
旁边的卫兵立刻举起枪,被杜军制止。
“他说什么?”
翻译听了一会儿,脸色复杂。
“他说……他不想打仗,他是被征召的,家里还有妻子和两个孩子,他问我们会不会杀他们。”
杜军看着那个士兵。确实很年轻,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睛里全是恐惧。
“告诉他,我们不杀俘虏,等战争结束,他们会回家的。”
翻译把话传过去,那个士兵愣住了,然后蹲下来,双手捂住脸,肩膀抽搐着,不知是哭还是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