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美国人翻脸不认人,他的损失恐怕比谁都惨重。
还有那位宋家大小姐——宋a龄。
宋天的嘴角又浮现出那抹嘲讽的笑容。
这位孔夫人、宋家的长女,此刻怕是真的要跳脚了。
她和她那位孔先生,这些年在美国置办了多少房产、存了多少黄金、买了多少古玩字画?
那些从国内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现在全都成了美国人的囊中之物。
可惜吗?
宋天问自己。
答案是:可惜。太可惜了。
不是可惜那些钱落入了孔宋两家的口袋——那是他们该遭的报应。
而是可惜这些钱如果能够回到国家手里,能够用来建设工厂、修建铁路、改善民生,那将是多大的福泽。
上百亿美金啊。
那是多少个兵工厂,多少所学校,多少座医院?
可惜,全都便宜了美国佬。
飞机降落在新加坡加冷机场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机舱门打开,南国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
宋天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大脑从长途飞行的疲惫中清醒过来。
停机坪上,几辆军用吉普已经等在那里,车灯在黑暗中打出几道雪亮的光柱。
“长官!”
一个熟悉的身影迎了上来,是商务部派来迎接的官员。
“会议已经安排好了,对外经贸部陈部长、财政部王次长都已经到了,正在会议室等候。”
宋天点点头,快步走下舷梯。
吉普车驶出机场,穿过凌晨时分依旧灯火通明的新加坡街道。
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结束,街头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行人和还在营业的店铺,战争似乎离这里很远。
但宋天知道,这只是表象。
新加坡的繁荣,建立在马六甲海峡的航道上,而这条航道的安全,才能保证他的繁荣,可如今的局势…。
会议室设在商务部的办公楼里,一栋三层高的殖民风格建筑。
宋天上楼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声——压低了嗓音,带着明显的焦虑。
他推门进去。
长桌两侧坐着七八个人,都是华联主管经济和对外贸易的核心官员。
坐在位的是对外经贸部部长陈永年,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学者而不是官员。
他身边是财政部副部长王景云,四十来岁,脸色有些疲惫,显然也是刚从被窝里被拽起来的。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宋天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直接在主位落座,“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吧?”
陈永年点了点头:“美国人的电报是今天下午三点出来的,我们收到消息的时候,纽约那边的金融市场已经收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