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下来。
赵总坐在主位,沉默几秒后开口:“陈总,我们没必要把谈判推向对抗。”
“我同意。”
她看着他,“那就按原口头承诺执行。”
空气像被拉紧的弦。
华东法务低声和赵总交换意见。几分钟后,赵总抬头:“一线渠道可以开放,但需要设定阶段性评估,如果销量未达标,比例下调。”
陈娟轻轻点头:“可以,但评估标准必须量化,不能由单方解释。”
双方开始逐条推敲,语气克制,却句句见刀。
中场休息时,林衡压低声音问她:“你刚才差点掀桌。”
“他们在试探底线。”
她喝了口水,“如果我退一步,后面会步步退。”
“那你真打算线上全面放价?”
她笑了一下:“那只是筹码。真正目的,是逼他们兑现核心渠道。”
林衡看着她,忽然感慨:“你现在谈判的样子,跟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我只想活下来。”
她语气淡淡,“现在我要长久。”
下午四点,条款进入最后博弈。
华东提出新增一条:“如双方未来出现重大市场冲突,需优先内部协商,不得直接对外披露。”
孙强当场反问:“什么叫重大冲突?你们再次锁原料算不算?”
对方法务答:“那属于商业策略调整。”
陈娟放下笔,目光冷下来:“写清楚。任何形式的排他协议,都视为违约。”
赵总沉声道:“陈总,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她没有回避:“商业合作不建立在信任上,而建立在约束上。”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短暂沉默。
赵总盯着她几秒,忽然笑了:“好,写进去。”
华东法务脸色明显难看,但没有再反驳。
晚上七点,初步框架协议终于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