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强在一旁一直没说话,但心里紧得厉害。他知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账期问题,这是在重新定义关系。
周老板沉默了几秒,说得更直接:“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有了城南,就可以跟我讲条件?”
“不是讲条件,是对等。”
“你们现在量的一半在我这,对等?”
“量大不等于风险小。”
陈娟直视他,“如果你突然拖到六十天,我们怎么办?如果你压价,我们怎么办?我们现在的规模,经不起一次失误。”
“我什么时候拖到六十天了?”
“你没有。但我必须预设最坏情况。”
周老板听到这里,语气冷下来:“那我也可以预设最坏情况。我现在就换人。”
孙强心里一沉,这句话终于说出口了。
陈娟没有立刻接话。她在判断,他是真的准备撤,还是在压筹码。她缓缓开口:“你可以换,我们拦不住。生意本来就是双向选择。”
“你倒挺硬气。”
“不是硬气,是底线。”
“你现在的底线是把我放在排队位置?”
“我的底线是现金流安全。”
她没有退让,“周哥,我可以给你优先,但优先需要匹配条件。”
“什么条件?”
“账期缩到三十天,或者预付两成。”
“你这是要我给你垫资。”
“不是垫资,是分担风险。”
周老板笑了,但那笑里没有温度:“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以前我只考虑能不能接单,现在我得考虑能不能活三年。”
“你觉得跟着我活不了三年?”
“我觉得单一依赖活不了三年。”
这句话落下,仓库里一阵安静。
周老板终于认真看她:“你是真想把我和其他客户放在同一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