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合同走。”
“可合同里写的是量优先。”
“合同里写的是交期,不是优先级。”
孙强皱眉:“你这是变相降级他。”
陈娟心里也知道,这是在撕裂旧关系。
她吸了一口气。
“我们现在不是拼面子,是拼存活。”
她把现金流预测推过去。
“看这里——下个月材料款两万八,人工一万三,电费仓租加起来七千。”
她抬头。
“如果周老板再拖一次,我们连工资都不出。”
这句话说出来,她心里反而安定了一点。
原来真话,说出来是轻的。
老李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账,他只是舍不得那份稳定。
“可万一他撤单呢?”
陈娟心里一跳。
她当然想过这个可能。
撤单,意味着立刻断一半出货。
意味着重新开市场。
意味着熬。
她喉咙有点干。
但她还是说:
“撤单说明,我们本来就活在他手里。”
孙强盯着她:“你这是赌。”
“不是赌,是止血。”
她声音慢慢沉下来。
“账期长的客户,不是资源,是风险。”
她知道这话有点狠。
但她更清楚——
企业最危险的时候,是不敢承认风险的时候。
屋里安静了很久。
老李最终叹气:“那城南独家呢?”
陈娟心里迅算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