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嫂一愣:“吃饭?”
“对。”
陈娟语气平静,“不说大道理。”
“就把账摊开,把路说清。”
“愿意留下的,知道自己留下来图什么。”
“想走的——”
她顿了顿。“也别被人牵着走。”
……
陈娟骑着自行车穿过老厂区的时候,天还灰着。
厂门口已经排了一串人,手里拎着饭盒,脚边是磨得白的布鞋。
今天不是来收东西。
是来开会。
厂里后勤科要重新划分废料外流渠道。
换句话说——要重新定规矩。
陈娟把车停在墙边,刚锁好,身后有人“哟”
了一声。
“陈娟,你也来了?”
她回头,是刘秀梅。
厂里会计室的,三十来岁,说话利索,眼睛尖。
“嗯,通知我来的。”
陈娟笑得淡淡。
刘秀梅看她一眼,语气里带点探究:“最近风头挺大啊。”
“外头都说,你那一摊子,越做越像样。”
陈娟没接夸,只反问:“说好话还是坏话?”
刘秀梅一愣,随即笑了:“你这人,心思可真直。”
“当然是说——你胆子大。”
“敢跟人抢。”
“抢?”
陈娟语气平平,“我只守我该守的。”
两人一起往会议室走。
楼道里已经站了好几拨人。
有熟面孔,也有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