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再来。”
“换方式,换人。”
“但不管谁来,只要记住一件事。”
“别私下接触,别背后递话。”
“有事,当着大家的面说。”
老周点点头,像是随口补了一句:“人多了,胆子就小了。”
“他们也是。”
这帮人,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一早,院子里就出了事。
不是闹,是别扭。
胡大嫂刚把昨晚攒下来的纸壳子往外拖,巷口那两个游收的又出现了,这回还多了个年纪大的,五十来岁,脸皮粗糙,眼神却老辣,一看就是跑惯了场子的。
那老的站得不近不远,嘴里叼着烟,也不急着说话。
倒是瘦高的先开腔,语气比昨晚软了不少:“大嫂,忙着呢?”
胡大嫂一愣,下意识回了句:“啊……是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那瘦高的立刻顺杆爬:“那正好,我们顺手收了,省得你推来推去累得慌。”
他说着就要伸手。
胡大嫂一慌,赶紧把绳子往回一拽:“不用不用,我这都说好了的。”
“说好跟谁?”
瘦高的笑眯眯地问。
胡大嫂嘴一抖:“跟……跟陈娟。”
“哦——”
那瘦高的拉长了声调,转头看向那老的,“老秦,你听见没?现在这院子,东西都得先过她。”
老秦吐了口烟,终于说话了,声音低沉:“人家有规矩,就按人家的来。”
这话一听像是退让,可语气里没半点服气。
胡大嫂正要松口气,老秦却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啊,大嫂,你也得想清楚。”
“人情这东西,讲究个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