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娟慢慢喝完一口汤,才抬头。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点我早就想到了。”
“不过,他们现在比我们急。”
胡大嫂一愣:“咋说?”
陈娟把碗放下,语气不紧不慢:“你们想想,他们这两天折腾,花了多少力气?”
“踩点、放话、压价、当街抢人。”
“结果呢?”
“没占到便宜不说,还让老周露了脸。”
王二嫂有点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他们骑虎难下了?”
“对。”
陈娟点头,“他们要是现在灰溜溜走了,这片地就会传一句话——这帮人不行。”
“可要是继续折腾,就得更狠。”
“而狠,就容易出事。”
这话说完,院子里一时没人吭声。
大家都不是傻子,听得出来——
这是在等对方犯错。
果然,没等多久,事儿就来了。
那天夜里,天闷得厉害,风一点没有。
院子里灯刚灭没多久,忽然传来“哐”
的一声闷响。
不是门,是铁皮。
胡大嫂一下子坐了起来:“啥动静?”
紧接着,又是“哐哐”
两下。
这回听清了,是推车被掀倒的声音。
院子里瞬间亮起好几盏灯,有人披着衣服就往外冲。
陈娟已经到了门口。
院门一开,院外那条小路上,一辆熟悉的三轮歪在地上,车上的袋子被划开了口子,瓶子滚了一地。
更要命的是,旁边站着两个人。
正是那帮外地人里最不好惹的一个,脸上带疤,眼神阴沉。
他手里还攥着一根铁钩。
胡大嫂气得声音都变了:“你们这是干啥!半夜跑来砸东西?”
疤脸男人慢慢抬头,笑得很难看:“哟,人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