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男人咬了咬牙,忽然笑了一声:“行。”
“算你狠。”
“这条街,我们先不收。”
他冲张大爷摆摆手:“老爷子,改天再聊。”
三轮车掉头走的时候,巷子里的人都看着。
有人低声说:“这女的,还真不简单。”
胡大嫂凑到陈娟身边,小声道:“他们这是认栽了?”
陈娟没放松:“不是。”
“这是换地方去折腾了。”
“真正狠的,还在后头。”
……
那帮人没再在巷口露面,可事儿却一件接一件地往人心上砸。
先是隔了两条街的收废点忽然压价,压得不多,却正好卡在让人心里犯嘀咕的位置;接着是有人在背后放话,说陈娟“心黑”
“吃独食”
“迟早出事”
;再后来,有几家原本一直稳稳送东西的,开始拖着不来,说是“再看看”
。
院子里的人坐不住了。
傍晚时分,几个人聚在水龙头旁洗瓶子,话题不知不觉就拐到了这事上。
胡大嫂把盆往地上一放,叹气叹得特别实在:“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这事儿要是一直这么吊着,人心就散了。不是怕,是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坑。”
王二嫂接话更直:“外头那些人,最会搞这种阴的。明面上不动你,背后把路全给你堵死。咱们要是没个说法,迟早有人动摇。”
刘大娘擦着手,慢慢说:“我倒不怕压价,我怕的是名声。要是真让人传成‘跟她混不安全’,那以后谁还敢往院里送东西?”
话说到这儿,气氛明显沉了。
陈娟一直没插嘴,这时才抬起头。
“你们是不是觉得,他们这是比昨天更狠了?”
几个人点头。
陈娟笑了笑,却没一点轻松:“那就对了。”
“昨天是试胆,今天是磨人。”
“真要是只会吓唬人的,早就炸了。”
“现在这样,说明对方换了路子。”
胡大嫂急了:“那咱们咋办?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