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抽贷,资方跑路。”
“只有微光,还愿意给你们一口饭吃。”
林彻直起身,拍了拍手。
“所以,别谈情怀,别谈艺术价值。”
“现在,我只谈生存。”
……
光头制片人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但他最终松开了手,低下头,像是一条被打服的狗。
“林总……您说得对,只要能开机,让我们怎么改都行。”
旁边几个还在观望的导演,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他们知道,最后一点讨价还价的筹码也没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微光大厦的玻璃幕墙打得噼啪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残酷的收购伴奏。
……
“这份合同,谁签?”
谢宇把一份新的合约拍在桌上。
那是一份“卖身契”
。
全版权买断,导演只拿固定劳务费,放弃一切票房分红和后续收益。
而收购价格,仅仅是市场价的十分之一。
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创作者吐血的数字。
也就是所谓的——“零花钱”
。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
一个戴着眼镜、头花白的老导演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我……我签。”
他是国内知名的文艺片导演,为了筹备新片,把房子都抵押了。
现在如果不签,明天银行就会收走他的家。
老导演走到桌前,拿起笔。
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落下去。
“老张……”
旁边有人不忍心地喊了一声。
老导演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