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薛坤还没等来太爷的小礼物,却先等到梁盼盼小产的噩耗。
梁盼盼小产了,甚至直到小产,她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她生完天赐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加之这一胎月份尚浅,以至于就连梁府里有经验的老嬷嬷都没想到,她竟然怀孕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老嬷嬷眼拙,谁能想到,梁盼盼会假扮成丫鬟偷偷出府和情郎幽会呢。
昨天,薛坤让长随送来糖炒山楂,梁盼盼怀天赐的时候,馋得就是这一口,偏偏这东西只有冬天才有,而且全京城也只有两家卖的,如今她被软禁在绣园里,钱夫人虽然不会苛扣她的吃穿用度,但她想吃点什么,厨房里会做的便做给她吃,像这糖炒山楂,就是不会做的,想吃也吃不到。
因此,看到薛坤送来的糖炒山楂,梁盼盼既感动又欢喜,终于可以大快朵颐,何况这还是她最最最爱的薛郎送来的。
嬷嬷看到了,没有制止,只是叮嘱她少吃一点,不要贪嘴。
以前的梁盼盼和钱夫人是母女情深,可是现在,在梁盼盼眼中,钱夫人就是阻碍织女会牛郎的王母娘娘,更是从她身边抢走儿子的人。
她对钱夫人从孺慕变为仇恨,连带着对钱夫人派给她的嬷嬷们,也更加抵触。
原本只想多吃几颗山楂的梁盼盼,在听到嬷嬷们让她少吃一点之后,索性吃个不停全都吃了,直到牙齿被酸倒了这才罢手,这还不忘又喝了一碗山楂水。
半个时辰后,梁盼盼的肚子便开始疼,然后。。。。。。见红了。
而当她现自己见红时,竟然还以为是小日子来了。
直到她的肚子越来越疼,这才感觉不对劲,丫鬟让人去请府医,府医过来时,那一块小小的血肉已经落下来了。
钱夫人在睡梦中被叫醒,听说梁盼盼落胎时,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孩子不是平安生下来了吗?
怎么就落胎了呢?
待到钱夫人终于反应过来时,怒气直冲天灵盖!
她冲到绣园,从床上一把拽起梁盼盼,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你给我说实话,这个贱种是怎么来的?”
梁盼盼被打懵了,从小到大,只有她打别人的份,从来没有别人打过她。
而这个打她的人,竟然是她的亲生母亲!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抢了我的儿子,你还有脸打我?”
她瞪着钱夫人,眼睛充血,像是要杀人。
钱夫人看着这个女儿,恨铁不成钢。
她根本不用去猜测,也知道梁盼盼怀的是薛坤的孩子。
她的女儿心里眼里都是薛坤,哪怕与薛坤的婚姻名存实亡,可是也不会和其他男人苟且。
这个孩子是薛坤的,是薛坤的!
看着梁盼盼那张完全失去血色的脸,钱夫人不忍再打她。
她看向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丫鬟婆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嬷嬷这个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向钱夫人说了糖炒山楂的事,罪魁祸就是那些山楂。
嬷嬷有经验,孕妇最好不要吃山楂,搞不好就会出问题。
可那是孕妇!
在此之前,连梁盼盼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不能怪她。
钱夫人确实没有怪嬷嬷,她要怪也只能怪薛坤,是薛坤让梁盼盼怀孕,也是薛坤害得梁盼盼小产的。
钱夫人连夜把绣园的人审了一遍,竟然连贴身丫鬟也不知道梁盼盼什么时候见过薛坤。
梁盼盼躺在床上,屋外传来丫鬟婆子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和刘嬷嬷的呼喝声,梁盼盼心烦意乱,强撑着从床上下来,打开门,站在抄手游廊里,冲着刘嬷嬷吼道:“不用审了,她们全都不知道,我是瞒着她们出去的。”
倒不是梁盼盼心善,而是绣园里的这些人确实是真的不知道。
这事只有她和文兰两个人知道,而文兰是钱夫人院子里的人。
钱夫人只让刘嬷嬷审问绣园的人,怎么会想到真正知道这件事的人在自己院子里呢。
梁盼盼吼完,就回到屋里,重又躺到床上,她和薛郎的孩子没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