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来向燕荀道谢的,说是三倍的银子,其实他知道,小表叔压根就不会收他的银子。
只是没想到,燕荀却忽然来了兴趣。
“打开箱子,我看看都有些什么。”
柴孟只好打开箱子,燕荀走过来,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件件端详。
也不知道阳娘子怎会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即使是这些卖得不是很好的货底子,也是件件精品。
燕荀拿起一只小燕子挂件,挂件上有张卡片,上面还缀着两颗小铃铛,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燕荀见卡片背面有字,便翻过来,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两行字:寻子范小虎,宝庆十六年八月生,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左肩有胎记一处,右手手背有疤痕一处。
燕荀怔住!
柴孟见燕荀神情有异,凑过来一看,笑着说道:“这是云棠阁帮人写的寻子启事,很多货品上都有这个。”
燕荀问道:“你可知这寻子的人是谁?”
柴孟还真知道,他问过乐天。
“这是一对夫妻,他们是阳娘子庄子上的管事,据说为了找儿子,奔波千里,已经走了很多地方,对了,乐天小东家说她小时候也丢过,所以阳娘子非常同情那对夫妻,愿意帮助他们寻找儿子。”
燕荀把那只带卡片的小燕子拿在手里,对柴孟说道:“这个留下,其他的送你了。”
柴孟大喜,好话不要钱似的说,燕荀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轰走了。
柴孟离开,燕荀还在把玩那只燕子。
白粥送了柴孟出去,返回来时,被燕荀叫了过来。
“看看这张卡片上的字。”
燕荀说道。
白粥莫明其妙,从燕荀手里接过那只燕子,看了卡片上的字,他惊讶地张大嘴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这是不焦啊王爷,这是不焦!王爷,不焦左肩膀上有块胎记,对了,他右手的手背上也有疤痛,应该是小时候留下的,已经很淡了。”
燕荀点点头,忽然想起今天幼安问起不焦生辰的事,他说道:“不焦左肩上的胎记,本王也见过,只是这上面却没有提到那枚玉坠子,不知是为何。”
白粥想了想,说道:“想来那对夫妻没想到那枚玉坠子还在吧,唉,小的还以为不焦也是被亲生父母扔掉的,原来他是有人找有人惦记的。。。。。。”
白粥的声音越来越小,神情黯然。
他叫不躁,不焦和他,便是不焦不躁。
他们差不多的年龄,差不多时间进府,一起长大,一文一武,后来又一起得了官身。
白粥一直以为,他和不焦是一样的,他们都是被亲人抛弃的苦命人。
直到今天,白粥才知道,原来不焦和他不一样。
不焦的爹娘一直在找他。
原来,从始至终,只有他才是那个多余的儿子。
燕荀看出白粥的落寞,知道他在想什么。
“行了,这件事先放一放,等不焦回来再说,现在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对于白粥,就是要让他忙起来,只有闲人才会悲风伤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