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燕荀却巴巴地跑到她面前报丧,太后只觉晦气。
“先帝龙驭宾天时,她们就应该追随而去,她们苟活这么久,是她们无情无义,不知感恩,如今去下面继续服侍先帝,那是她们几世修来的福分。”
燕荀恍然大悟:“太后至今仍然凤体康健,不知是前世不修,还是不知咳咳咳。。。。。。”
燕荀的几声假咳嗽如同尖针一样,扎得太后想要跳起来扇他!
什么意思,这是用她自己说的话来打她的脸吗?
先帝死了,而她还活着,是她前世不修,没有福分,是她不知感恩,无情无义!
“大胆,来人,把这个不知好歹,以下犯上的东西打出去!”
话音未落,燕荀便讨饶了:“太后娘娘,您消消气,大人不记小人过,杨公公,你快帮本王劝劝太后,别让她老人家动怒,动怒伤身。”
“你慢慢劝,太后您悠着点,臣先告辞了。”
燕荀说走就走,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人已在殿外了。
太后喘着粗气,杨文俊一边为她顺气,一边柔声劝她:“你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就是故意来气你的,就不要为他动气了,他不值得。”
太后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扑进杨文俊怀里,痛哭出声:“他是想气死哀家,他们兄弟是一样的人,都想让哀家早点死,如果没有哀家,这皇位哪里轮得到他们?”
杨文俊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是他们没有良心,是他们狼心狗肺,你没有做错,没有做错。”
当年先帝大行之后,宗人府属意的继位人选是当时年富力强的老瑞王!
毕竟,先帝既无子嗣,又无亲兄弟,与他血缘最近,且身份最高的,只有老瑞王一人。
那时的老瑞王只有二十五岁,青涩褪去,走向成熟,加之他从未参与党争,正是最适合继位的不二人选。
而这也是后党一派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当时的太后还只是皇后,而老瑞王是先帝堂兄,若是由他做了皇帝,先帝的皇后将处于尴尬境地,而缓解这种尴尬的便是离开皇宫,搬去慈恩寺。
皇后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还有偌大的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家族,她也不能让老瑞王登基。
那段时间生了很多事,最终皇后胜出了,她过继了老瑞王的儿子,她成了名正言顺的太后,而她的家族,也从此走进权力中心。
太后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哀家据理力争,一旦老瑞王坐上龙椅,充盈后宫,还不知要生出多少皇子,他们兄弟怕是连活着长大的机会都没有,他们要感谢哀家,是哀家断了老瑞王的登云梯,才能让他们有今日的荣华富贵。”
说到这里,太后又嘤嘤嘤地哭了起来:“可他们非但没有知恩图报,还杀了哀家的兄弟,哀家连娘家也没有了,没有了。。。。。。哀家恨啊,哀家好恨啊。。。。。。”
“对,你说得对,这是他们欠你的,无论怎么做,都是他们应得的。”
杨文俊将太后拥入怀中,如同这些年里的每一次。
“对不起,当年我不该一时冲动随你进宫,否则。。。。。。”
那时的他还太年轻,皇宫对他而言充满神秘和危险,那时的他,以为要进宫只有净身做太监这一条路,于是,为了能陪在她身边,他义无反顾地净身了。
后来他在宫中站稳脚跟,才知道想要进宫还有其他办法,可是一切都晚了。
先帝在世时,为了能让她有孕,他想过很多办法,甚至想过借种,可惜那时先帝对皇后已有戒心,想弄个男人进宫难如登天。
那时他便悔不当初,如果他还是一个完整的男人该有多好。
可惜一切晚矣,他能做的,也只有帮她过继一个儿子继承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