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安心中一动,莫非是杨家的事情有消息了?
事实证明,幼安果然猜对了。
只是幼安没有想到这一次还是那家酒楼,酒楼里却是一片喧嚣,客似云来,和以往的冷清完全不同。
幼安想起昨天才喝燕荀说过的那番话,不由莞尔,这位瑞王爷的执行力还挺强的。
看到幼安进来,燕荀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阳娘子进门时可看到了,本王这酒楼的生意如何?”
幼安点点头:“酒楼的生意很好,王爷财源广进。”
燕荀眉开眼笑,心情大好,阳娘子可真会说话!
幼安步入正题:“王爷让草民过来,可是杨家的事情有眉目了?”
“有了。”
燕荀取出一幅画像,对幼安说道,“本王已经让季家二太太辨认过这幅画像,她认出这就是玉大奶奶。”
幼安拿过画像细看,画像上的女子五官秀丽,并不认识。
“这位就是杨家的那位高娘子?”
幼安问道。
“对,这就是她,千真万确。”
燕荀只是回答了幼安的问题,却是只字不提,为了画出这幅画像,他亲自潜入杨府,险些被那两名武婢现。
幼安感慨:“王爷麾下能人云集,草民佩服之至。”
燕荀想说,什么能人云集,这就是我画的,我画的。
算了,还是不说了。
他忽然有些落寞,再抬头时,重又神采奕奕。
“其实那件事,我皇兄和皇嫂,先怀疑的就是太后,可是太后拒不承认,而且我们也没有任何证据。”
幼安知道燕荀口中的那件事是什么?
就是当年用死婴换走长安的那件事。
不用幼安说话,燕荀自顾自继续说道:“长安出生时,我皇兄尚未真正亲政,正是最艰难的时候,太后不想让皇兄在那时诞下嫡长子,这是非常正常的。
一旦皇兄有了儿子,且这个儿子还是由皇后所出,那便是皇朝的继承人,即使未封太子,也等同太子,连太子都有了,如果还不让皇帝亲政,这就说不过去了,那些老臣们即使冒着会被太后一党清算的风险,也要据理力争。
但是如果这个孩子死了,或者生不出来,那么情况就不同了。
唉……”
燕荀说到这里,打住了话头,出一声长叹。
幼安心里一阵抽痛,所以她的哥哥就成了权力较量中的牺牲品。甚至于当年没死,十几年后再死一次。
燕荀苦笑一下:“其实后来大哥虽然亲政了,但起初的那十来年,他的处境也非常艰难,也就是最近这十年,朝堂才稳定下来。
而我的处境比皇兄也好不到哪去,十岁之前,我几乎每隔几个月就要被人暗杀一次,那些杀人的招数,我都见怪不怪了。
我们兄弟都是苦命人。
没办法,谁让武帝的后人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