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小事而已,二弟和二弟媳竟然这么坑他,太不知轻重了。
“老二,这是你教唆的吧?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不相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父亲尸骨未寒,你就纵容老婆搅风搅雨,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二老爷当然不能站着白白挨骂,立刻反唇相讥:“你有良心,就不会让我帮你养儿子,再让你的儿子来吃绝户了!”
兄弟二人就在五城司大打出手,二太太在娘家时就有和继妹大战三百回合的经验,此刻更是不会只观战不动手。
她扑上去撕扯大太太的头,大太太进门早,那时季家还能娶到门当户对的媳妇,大太太是大家闺秀,缺乏实战经验,但是她身边的丫鬟婆子却不会坐视不管,于是两房主子打在一起,两房的下人也撕扯起来。
别说两位皇家侍卫没有见过这个场面,就是五城司的人同样没见过,街上的泼妇混子打架见得多了,你见过书香门第出身的官员官眷互殴吗?
没见过吧,我们也没见过,所以才会觉得更加新鲜,好看,一定要看个过瘾。
因此直到两败俱伤,五城司的人才出面干预,将两房人全部控制住,又将二太太单独过审。
二太太披头散,脸上都是指甲抓出的血道子,没等审问就嚎啕大哭。
“你们要给我做主啊,我要告她!王氏(大太太)那个恶妇,你们把他抓起来!”
五城司的人啪的一拍桌子,怒声问道:“少说那些有的没的,老实交代,这位玉大奶奶姓甚名谁?是哪家的女眷?”
二太太虽然蛮横,但是现在也已经明白,自己是被玉大奶奶坑了。
“她是我以前在老家时认的一位干姐姐,她姓孙,名叫孙玉。那时她便出手阔绰,帮了我很多忙,后来她家搬走了,我便没有再见过她。
后来,我们家来到京城,一个多月前,有一次我的丫鬟出去买绣线时遇到了她,我这才知道她也到了京城,就这样,我们才又重新有了联系。
她说她的夫君死了,她便来京城投奔亲戚,她说她家亲戚是皇商,和很多当官的来往密切,能帮二老爷运作。果然没过多久,我家二老爷的官职便有了着落,我对她感激不尽。
她说看中了那家铺子,但那开铺子的女东家不知好歹,不肯转让,她便让我帮帮忙,帮她把那铺子拿过来。
她还说那铺子里出过命案,其中有两位死者和季家沾亲,我这才知道,原来季家的亲戚里有一位,差一点做了王妃,心里为那姑娘不平,一时糊涂,便做了这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官爷通融通融,下不为例,保证没有下次了。”
五城司的人听得嘴角直抽抽,也不知道这位二太太是真蠢还是装蠢?
更或者是在小地方待的久了,以为京城也和老家一样,找家铺子闹一闹,人家就能老老实实让出来?
却不知道这里是京城,能在京城铺子开起来,而且生意红火的,哪个没点背景?
可这件事的罪魁祸是那位被称为玉大奶奶的孙玉,可二太太对孙玉的那位亲戚,一问三不知,只知道是皇商。
能被称为皇商,而且又是住在京城的,总共有三位,这三位都不是姓孙的,当然,孙玉的亲戚不一定也姓孙,五城司便派人挨家询问,消息很快便传了回来,这三家全都没有来投亲的年轻女眷,也没有哪个亲戚嫁到季家的老家。
事情陷入了僵局,五城思认为这是二太太在说谎,目的是为了掩饰玉大奶奶的真实身份。
二太太也觉得委屈:“青天大老爷啊,我真的没有说谎,孙玉是我的干姐姐,她怎么会骗我呢,就算她会骗我,可是银子骗不了人啊。
她穿的戴的,哪个都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穿得起的,就她身上那云锦,我以前见都没见过,还是听王氏身边的丫鬟说,那料子是云锦。
再说她出手也大方,那么好的赤金镶红宝石的项圈,她说送就送了。
她那亲戚若不是富可敌国的皇商,还能是谁?总不会是王侯将相吧,那也没必要自降身份,说自己是皇商啊!”
于是这件事情便陷入了僵局,这也多亏出面的是皇家侍卫,如果是幼安自己把人送过来的,甚至都不会惊动季家的人,这案子也就了结了。
现在虽然没有找到这位玉大奶奶,可以算是有了一个结果。
最后此案以四个婆子各打二十大板,季家罚银五十两,赔给幼安五十两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