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人冷哼一声,昂挺胸走进绣园。
看到亲娘来了,梁盼盼委屈地扑进她的怀里:“阿娘,您终于来救我了!”
“傻孩子,什么救不救的,这里是你的娘家,是你在这个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你父亲只是心疼你,这才让你回来的,你放眼看看,有哪家的女儿能在娘家生产,在娘家坐月子的?你若是还不知足,那就是不孝了。”
梁盼盼怔住,不孝?阿娘是在用“孝”
字来压她吗?
“阿娘,您知道父亲的打算了?”
她试探地问道。
“阿娘也是刚刚知道,你父亲有心了,唉,阿娘终于盼到这一天了,你大哥有后了,以后你这个做姑姑的,要多为侄儿谋划,可不能让这偌大的家业,落到那个小娘生的手里。”
钱夫人的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梁盼盼呆了呆,阿娘不但不反对,相反,阿娘很高兴。
怎么会这样?
这是她的孩子啊!
“阿娘,这孩子是您的外孙啊,您怎么忍心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钱夫人不悦:“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外孙哪里比得上亲孙子,孩子既然是你生的,你就要为他着想,姓薛有什么好?有皇帝给的恩荫吗?有祖上传来的产业吗?有军功赫赫的祖父吗?有为国捐躯的父亲吗?什么都没有!
可若是姓梁,那他就是含玉匙而生,这一切都是他的!
我和你说,咱们可是有两个正四品的荫职呢,琪哥儿和他,叔侄俩各一个,瞧瞧,咱们孩子还在娘胎里,就比薛坤的官职高了。”
梁盼盼脑袋晕晕沉沉,是啊,如果孩子被过继到大哥名下,那么梁家的产业便有他的一份,还能继承家里的荫职。
正如阿娘所说,这是一件好事。
可是她却不开心,很不开心,因为从此以后,那不是她的儿子了,而是她的侄儿!
终其一生,都不会叫她一声“阿娘”
!
“这是薛郎的孩子,我要问过薛郎,薛郎还不知道这件事。”
钱夫人耐心耗尽,与即将到手的大孙子相比,那个薛坤算什么东西!
若不是她出钱出力,薛坤现在还只是赘婿!
说白了,薛坤就是他们梁家花了几万两银子买来的。
一个买来的女婿,没有任何言权!
钱夫人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那薛坤不过就是咱们家花钱买来的而已,由不得他同不同意,这是咱们家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梁盼盼不喜欢阿娘这样说薛坤,她为薛坤辩解:“阿娘,什么买来的,多难听,是那阳氏母女信口雌黄,骗钱而已。”
钱夫人不高兴了,骗钱?当她是个傻子吗?
“难道薛坤给人做赘婿是假的?还是他隐瞒婚史是假的?”
梁盼盼忙道:“薛郎哪里隐瞒了,他没有!”
“没有?他只说他死了老婆,却没说他不但死过一个老婆,还做了赘婿,且,就在他和咱们议亲时,他还是赘婿!”
说到这里,钱夫人又想起她放在女儿那里的银子,那些银子自从到了女儿手里,便再也没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