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幼安和乐天离开南城门一个时辰之后,二皇子和三皇子的车驾便到了。
两位皇子代天巡狩,四皇子以及礼部、太常寺一众官员出城相迎。
变故便是生在此时,一支弩箭朝着二皇子射来,正中其肩膀。
刺客是一名旗手卫,那人早已存了必死之心,一击得中,便咬破藏在嘴里的毒丸自尽了。
而这人并非是假冒的,他已在旗手卫两年,因其生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这两年里,但凡是重要场合,都有他的身影,甚至经常会站在最前排。
这一次,他原本也是在第一排,是他主动和别人换的,从第一排换到第三排,和他调换的那人还以为沾了大便宜,终于有了出头露脸的机会,却不知道,人家之所以要去第三排,只是为了拿出弩箭更方便。
七皇子听得心驰神往,天呐,这么惊心动魄,可惜他没能看到。
不过他也并不遗憾,和性命相比,少看一次热闹也没什么。
“我二哥如何了?”
他连忙问道。
侍卫说道:“二爷肩膀中箭,没有性命之忧。”
七皇子松了口气,虽然和这个二哥没交情,但是也不想让他死,父皇已经没有了大哥,若是二哥也死了,父皇一定会很伤心。
他不想让父皇伤心。
“七少爷,二爷出事,您在外面不太好,还是回宫吧。”
七皇子还没玩够,可是他知道侍卫说得很对,二哥都出事了,他若是还在外面玩,即使父皇和母后不说什么,也会有人嚼舌根子。
他找到乐天,把刚刚讨来的五两银子交给她:“天姐,这是我上次的饭钱,你替我交给姨姨。”
他还记得上次他在这里吃了好多好吃的,他问过小叔,小叔没有给钱。
乐天想说不用给钱,七皇子已经拉上柴孟,飞奔着跑了。
乐天一头雾水,从后面找到幼安,说了二皇子遇刺的事,又把那五两银子拿出来:“小七说这是他上次的饭钱,这小孩也真是的,一顿饭而已,哪用给钱啊。”
幼安摸着乐天的小脑袋:“你可听说过一饭之恩?”
乐天点头:“有人饥寒交迫被人救起,给他吃了一碗饭,他日这人达了,便来报恩,这就是一饭之恩。”
幼安说道:“如果当时这人给银子了呢,还有这一饭之恩吗?”
“当然没有了,花钱吃饭,不用报恩。”
说到这里,乐天怔住:“小七想得也太多了吧,他就是在咱们这里吃了一顿饭而已,哪里用得着报恩啊。”
幼安微笑:“当然不是报恩,而是他不想欠人情。唉,不愧是在宫里长大的,你像他这么大时,可没有这么多心眼。”
乐天噘噘嘴:“小七也真是的,下次他如果再落单,我才不会帮他,免得让他欠人情。”
幼安笑而不语,自家女儿自己知道,下次如果又遇到落单的小七,她还是会帮忙。
不过,二皇子这次遇袭,京城看来要风声鹤唳了。
好在刚刚往庄子里送了一大批东西,否则若是戒严了,想往庄子里送东西也不行了。
幼安猜得没错,当天下午,京城内外全都戒严了,多亏她们是上午回来的,若是下午再动身,今天就回不来了。
城内的戒严持续了一天,次日便解封了,但是据说城门口盘查得很严,无论男女老少,都要搜身,甚至专门调了女狱卒过去,给女子搜身。
虽说是女狱卒给搜身,但是这对于大多数女子而言同样是一种羞辱,因此,只要不是要命的大事,各家女眷能不出城,便不出城了。
不能出城上香,也不能出城赏秋,戏园子里有所回落的《红鸾动》热潮又回涨起来了,再次一票难求。
就连铺子里的生意也更好了,幼安只能忙里偷闲去尚言书局交稿。
王掌柜看到幼安,一张老脸笑得像朵大菊花。
宋葆真居然也在铺子里,幼安很意外,这位不是皇子师傅吗?怎么没在宫里?
当然,幼安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五皇子和六皇子打架,宋葆真想要教训他们,却闪了自己的老腰,他一气之下,休了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