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庆帝狐疑地看着燕荀,嘴唇翕翕,良久,才出声音:“你。。。。。。你。。。。。。你为何会这样想?”
望着兄长不知何时已经染上秋霜的鬓,燕荀心中不忍,可还是硬起心肠:“哥,韩太夫人在世时,我每个月至少会去松林寺两次,松林寺里的僧人,上至方丈下至扫地僧,我全都见过,全都赏过。但凡里面有与您或与我长得相像的人,我一定会有印象。
可是没有,没有啊!”
宝庆帝摇头:“或许他是随了皇后,对,外甥肖舅,他一定是随了外家,一定!”
燕荀想说,皇后娘家的人我都认识,可是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和皇帝是说不清的。
“好,臣弟陪您一起去!”
宝庆帝大喜:“走,随朕一起去接晟儿,对了,先不要惊动皇后,朕要给她一个惊喜!”
“皇兄,您出宫是大事,不如。。。。。。”
宝庆帝终于冷静下来,是啊,他不能就这样出宫。
“哈哈,朕是太高兴了,来人,宣程宴!”
一个时辰后,城外的官道上,驶来一驾看似普通却十分宽大的马车,一个粗布麻衣却英俊挺拔的车把式,连同跟在车后不远不近的一群闲汉。
宝庆帝和燕荀坐在马车里,兄弟二人相对无言,宝庆帝神情平静,可是看向燕荀的目光,却比平时更加亲切。
世人眼中只有二皇子和三皇子,为了搭上他们,有人不惜以身犯险。
也唯有燕荀,朕的亲弟弟,也唯有他,还记得晟儿!
提出调查燕晟之死的就是燕荀,如果不是他,这封血书就要长埋地下,永世不见天日了。
这一刻,满心喜悦的宝庆帝,已经忘了燕荀调查皇长子之死的起因是什么。
宝庆帝忘了,燕荀却没有忘。
他之所以会查皇长子的事,是因为调查阳长安的身世,宗室里查不到,活着的皇子们也查不到,于是便查到死人身上。
查到了刚刚出生便夭折的皇长子燕晟!
正是因为阳长安的存在,燕荀才会本能地认为燕晟没在松林寺!
可是皇兄太高兴了,燕荀不忍心提醒他。
如果阳长安还活着,燕荀一定会立刻提醒宝庆帝,不,他会直接把阳长安带到宝庆帝面前。
可是现在,阳长安已经死了,他不知该如何说,才能让宝庆帝知道,他那死而复生的儿子,后来又死了。
燕荀心如乱麻,外面传来车把式程宴的声音:“爷,松林寺到了!”
片刻之后,书生打扮的兄弟俩便站在方丈面前。
方丈稳如泰山,此刻也吃了一惊,他没见过皇帝,但是他见过燕荀,能让瑞王爷叫哥的人,还能是谁?
但是人家不说破,方丈只能假装不知道,神态上更加恭敬。
燕荀问道:“方丈大师,二十六年前,不,应是二十七年前,寺中可曾收养过一个婴儿?”
方丈略一思忖,说道:“二十七年前,王爷问的是可是宝庆十年?”
“对,就是那一年,宝庆十年。”
燕荀说道。
方丈想了想,道:“那一年小寺没有收养过婴孩,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