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睁大眼睛,她知道阿娘口中的计划是什么,这是他们的退路,早在进京之前,他们便安排好的退路。
阿娘要去孤身赴险吗?
不行!
“阿娘,我。。。。。。”
乐天刚一开口,就被幼安喝止了。
“乐天,咱们进京前就说好的,一切听我的指挥,你忘了吗?”
乐天低下头去,小手紧握成拳,声音低得连自己也听不清:“我没忘。。。。。。”
幼安没有再看他们,回屋换了衣裳,只带了江虹,跟着不焦走了。
他们要去的地方,就在不远处的一家酒楼。
进门之前,幼安特意看了看,酒楼外面,只停着一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马车,并非瑞王爷每次出行时坐的那驾。
不焦见她的目光落在那驾马车上,连忙解释:“咱家王爷一向低调,出门也是轻装简从,朴实无华。”
幼安。。。。。。听听你在说啥,你自己信吗?什么时候低调朴素,和瑞王爷连在一起了?
走进酒楼,酒楼里空空荡荡,没有客人,显然,瑞王爷已经把整座酒楼包下来了。
不焦在前面引路,一路来到酒楼里最好的一个雅间。
宽大的圆桌上已经摆满美味佳肴,却只孤零零坐着燕荀一个人,白粥侍立在他身后。
幼安屈膝行礼:“草民见过王爷,王爷安。”
燕荀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好像上次在云棠阁,阳东家也是这样说的。
他颔:“阳东家不必多礼,请坐。”
幼安在下位置找了把椅子坐下,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不知王爷为何会叫草民过来?”
燕荀微笑,这位阳东家直来直去的谈话方式,甚合心意。
“白粥。”
他冲着身后说道。
白粥上前一步,左右手齐上,幼安这才看到,原来他的双手各提着一只包袱。
两只包袱先后打开,幼安只觉眼前一花,她没看错,两只包袱里各放着一件襁褓,一件新,一件旧,而那件新的,正是她送到松林寺的那一件。
原来如此。
瑞王不但查到她头上,还查到她就是给韩太夫人送襁褓的人。
“没错,这件襁褓是我找人绣的,也是我送的,但是韩太夫人去世,与我无关,是我做的,我认,不是我做的,我不认!”
人家找上门来了,那就是有证据了,难道还等着人家把证据拍到脸上吗?
再说,堂堂瑞王,如果真想对付她,
一根手指头就能捻死她了,哪里用得着摆一桌鸿门宴?
所以,瑞王让她过来,既不是要杀她,也不是要把她抓进大牢。
想明白这些,幼安更加坦然。
燕荀也没想到,幼安会承认得这么痛快,这女子倒是个真性情的。
“阳东家,本王今日请你过来,是想听一句真话。”
他将两件襁褓中新的那件往前推了推:“本王查过,阳东家是第一次来京城,与韩太夫人既非故旧,更无过往,不知阳东家费心费力给韩太夫人送一件襁褓,又是为了哪般?”
自从韩太夫人暴毙,幼安便对哥哥的身世有了一些猜测,直到她见到燕荀,这种猜测几乎已经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