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隔着柜台,他已经一脚把那个讨厌的小孩踢飞了。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走进几个人。
“嬷嬷,您腿受伤怎么不让人给我带个信?”
为之人说道。
看到来人,熊阿奶立刻眉开眼笑:“大哥儿,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用当差吗?”
“您的腿受伤了,我能不来吗?阿菊嫂子呢,她还没回来吗?”
来人问道。
阿菊嫂子是熊阿奶的远亲,一直在铺子里帮忙,前阵子儿媳生了孩子,阿菊嫂子照顾儿媳坐月子,她前脚走,熊阿奶便扭了脚。
来人只顾着和熊阿奶说话,连个眼角子也没给薛坤,可薛坤却已经认出了他。
永定侯世子程宴,时任金吾卫镇抚,勋贵子弟中的佼佼者。
薛坤没想到会在这家小铺子里遇到程宴。
且,就在前几天,他和梁盼盼还提起过程宴。
梁盼盼想给他谋划的,就是程宴现在的位置。
薛坤更是眼热这个位置许久了。
但是他并没有要取而代之的想法。
他虽是梁大都督的女婿,却也知道,只凭这个身份,根本无法和程宴相比。
他是梁大都督的女婿,而程宴是靖国公的妹夫,程宴的妻子便是靖国公府的姑奶奶杨明蕴。
更何况程宴本身就是永定侯世子。
之所以他还在妄想金吾卫镇抚之位,是因为金吾卫有两位镇抚,一位是二十出头的程宴,另一位却是年近五旬的窦镇抚。
窦镇抚受过重伤,虽然已经伤愈,但身体状况大不如前,最近两三年,除了皇帝出宫这种大事,窦镇抚几乎不再露面。
朝中不是没有人觊觎他的位置,可是觊觎也没有用,窦镇抚没有找到更好的养老去处,便不会退位让贤。
梁盼盼想给薛坤谋划的,便是窦镇抚的那个位子。
若是薛坤坐上这个位置,便是与程宴平起平坐,虽然这件事八字还没有一撇,但是薛坤已经把这个位置当成自己的了,同样的,他也把程宴当成了参照物,甚至假想敌。
这几天,他已经在私底下打听到程宴的不少事,可是却没想到,程宴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对这个开铺子的老太婆如此亲昵。
薛坤不觉有些后悔刚刚的话了,于是他便想趁着程宴还没有注意到他,先溜为妙。
他倒退着,一点一点便外走。程宴和他的随从们显然注意力都在熊阿奶身上,没人回头。
可是乐天看到了。
在此之前,乐天也只知道熊阿奶的儿子去世,女儿远嫁,只当她是个无依无靠的老太太。
现在看到程宴,她虽然不知道程宴是谁,可是看程宴的气度,便能猜到这是个有权势的人。
薛坤这个大坏蛋,应该是担心被报复,这才想溜吧。
呵,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
乐天大喊:“这位客人,你怎么买东西不给钱?”
程宴闻言转过身来,目光冷冷,落在薛坤的手上。
薛坤低头一看,这才现,他手里竟然还拿着那包话梅!
程宴的嘴角抽了抽:“这位是薛。。。。。。薛大人吧,幸会幸会!”
别问他为何犹豫了一下,问就是他只记得这人是薛优,却想不起真名叫什么了。
对于程宴的这种犹豫,薛坤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薛优薛优,那个该死的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