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徐正南朝着他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可曾记得,您给了微臣一个承诺?”
徐正南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看着沈溪午。
在这么多人面前,沈溪午就算不愿意也要给几分面子。
况且这话,他的确是说过。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徐大人可是有什么事?”
沈溪午端坐在圈椅上,定定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徐正南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
两手缓缓抬起,手指落在间的时候,重重一扯,冠便被他轻松扯下。
原本束在头顶的乌齐齐散落下来。
何云舒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统子!他、他、他怎么是个女的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本统说了,他不属于你。】
全场只有苏祁安与晋王妃眼底微微露出一丝惊讶。
其余人好像都知道这一切一样。
徐正南没在意这些人或惊讶或平淡的目光。
“半年前那场山匪之乱,家兄也带了人前去,没想到被人砍了十几刀,昏迷至今。”
“没人知道事后那些山匪去了哪里,他们好像人间蒸了一样。我不甘心哥哥受伤无法醒来,便一定要为他讨个公道!”
徐正南只觉得喉咙干涩得要命,说起话来生意沙哑。
何云舒递过来一杯水,她看了一眼何云舒,接过水喝了一口。
“如今,真相大败,山匪之事是关副将与严将军所为,而两人都已经死亡,我也算是为家兄报了仇。”
他说着朝着沈溪午磕了个头,“还请太子殿下兑现承诺,原谅下官、我做的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将此事说了,会不会找来杀身之祸。
但昨天兄长昏迷之时吐了一次血,连大夫都说时日无多了。
他不得不冒险走这一趟。
她顶替了兄长的事情迟早有一天会被现。
与其被别人戳穿,不如他自己趁着有功之时说出来。
沈溪午认真思考了起来。
【徐大人真是个好人,她居然能想到这种法子来查案。】
【嗯,不得不说徐家人也是心地善良之辈,不然她也不可能会遇到宿主你了。】
沈婉君心想,可不就是么。
要是徐正南脾气差点,她嫂子才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