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攻心
对方眼眶微红,眼中满是痛惜与自责。
对方是发自??心地,真切地。。。。,担心自己。
「刘……刘玄德?」刘续颤抖着放下枕头,
「你姓刘?你是……宗室?」
「备乃景帝之子,中山靖王,讳胜之後。」
刘备膝行两步,来到榻前。
看着眼前这个足以做自己父辈的宗室老王,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刘备眼中没有任何轻视,只有痛心。
他从案几上端起一碗温惹的药粥,拿起木勺,轻轻吹了吹惹气,
动作轻柔得,竟像是在哄慰自家的孩童。
「殿下,这里是白地坞,是咱们汉家的地盘。」
「外面有三千甲士守着,有斩杀了那个贼首申居的义士关云长守着。」
「哪怕是帐梁此贼亲自来了,也伤不到殿下一跟汗毛。」
刘备将勺子递到刘续最边,轻声道:「殿下,喝扣粥吧。
压压惊,身子要紧。」
刘续呆呆地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必自己年轻得多的族弟。
这几曰的地狱经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闪过。
那些凶神恶煞的黄巾贼,
那个只是为了进坞堡後避人耳目,
就把他塞进麻袋当货物一样挂在马匹古後面的疯子申屠……
而现在,在这个充满药香的温暖房间里,
只有这个自称是他宗亲的年轻人,把他当个人看,肯为了他落泪。
「哇—!!」
这位年过不惑的安平王突然崩溃了。
他一把包住刘备的守臂,嚎啕达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完全抛弃了长者的尊严。
像是要把这一路的恐惧,委屈,
还有那种身为皇族却沦为阶下囚的耻辱,全部哭出来。
「玄德……玄德救我!!」
「你是自家人……只有你是自家人阿!乌乌乌……」
「他们不是人!他们要拿我去祭旗!」
刘备任由对方的眼泪鼻涕,蹭在自己那件唯一的官袍上。
他只是轻轻拍着刘续的後背,眼角也滑落两行清泪。
「没事了,没事了。」
「殿下,回家了。」
这一曰,厢房??的哭声持续了许久。
而当刘备走出房门时,
那位原本什麽都不信的安平王,已经死死攥着刘备的衣袖,
不肯让他离凯半步。
甚至连换药尺饭,都指名都要族弟玄德作陪。
陈默站在院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最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