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空气里疫病的气息消散了,看来这里的疫病应该是被解决了。”
陈江站在诊室门口,露出满意的笑容。
既然疫病解决,那这里也就没必要多待了,他回到诊室里,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这时,鹤清珺从外面走进来,端着一碗温好的蜜水。
“县令和这个县城的百姓要联合给你送谢礼,我都退回去了。”
她把蜜水放在他手边,顺手帮他理了理他微皱的袖口,“虽然救的都是些凡人,但这些日子,妖力也耗了不少吧?”
陈江端起碗抿了一口,嗯,入口绵甜,味道不错。
他笑着摇头:“凡人无药无灵,靠自身硬扛疫病,死亡率太高了。我动动手指就能救下百十来条性命,耗些妖力算什么。”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了划,“更何况……这几天治理疫病,倒真有些不一样的感悟。”
“什么感悟?”
鹤清珺问。
“关于我自身的一些修行。”
陈江笑了笑,说道。
这自然是骗她的,他的感悟,自然是与法则相关。
【生命】法则。
先前在祖地,陈江感受到的【生命】法则像悬在天上的星星,知道它们存在,却看不见,摸不着,总隔着一层。
但这几天帮县里百姓治疗时,他忽然想到,所谓【生命】法则,关键或许就在于生命本身。
在后面的治疗中,他一边治病,一边细细的感悟每一条生命的本源与构成。
于是他明白了,【生命】法则无处不在,它藏在每一个看似微小平凡的生命里,每一条活物的呼吸中。
不过这些自然是不便与鹤清珺言说,只能扯开话题道:
“走吧,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明早就走,继续我们的旅途。”
“好。”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江和鹤清珺就离开了旧河县。
“怎么一大早就赶路?”
鹤清珺歪了歪头,看向身旁的陈江,“等中午,或者雾散了再走,不是更好吗?”
“不会更好。”
陈江笑着摇头,“等到中午,让百姓们看到我们要离开,到时候就没那么好走了。”
鹤清珺略一思索,很快便想明白了,不由笑问,“陈医生是不喜欢热闹的送别吗?”
“是啊。我们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就好了。”
陈江笑笑,说道。
“嗯,那就听你的。”
……
两妖顺着官道慢慢走。
正午时分,路过一处茶棚,便进去歇脚。
茶棚老板是个缺了根手指的老汉,见他们气度不凡,又听口音不是本地人,便热情地端上粗茶,又絮絮叨叨讲起前几日的疫病:“多亏了那位神仙大夫,不然我们这破地方,怕是要死掉大半人喽……”
陈江听着,只低头抿茶,没接话。
鹤清珺却环顾了一圈周围:“老丈,您在这里开店,开了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喽。”
老汉笑道,“年轻时候有把子力气,还能干一些重活,后来伤到了手,便就在这里开个小店,勉强糊口。”
“……就这些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