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愈天狐的祖地,并非是普通的浮岛。
整体形似一朵倒悬的莲花,莲瓣由万年不化的灵玉雕琢而成,每一片都流转着温润的碧光。
莲心处是一大片山林,山林中心,则是坐落着一片古朴的建筑群。
飞檐翘角上悬挂的铜铃在海风中轻响,却没有半点锈蚀的痕迹。
“这就是神愈天狐族的祖地?”
鹤清珺趴在云舟栏杆上,琉璃色的眸子被灵玉反光映得透亮,“比古卷里记载的还要好看。”
“嗯,老祖当年选的地方。”
陈江飞下云舟,与她一同落在莲瓣上。
祖地外围,其实还有一层新绿色的屏障。
但这只针对于神愈天狐种族以外的妖,对于拥有神愈天狐血脉的妖来说自然形同虚设。
鹤清珺虽然并非神愈天狐,但有陈江领着,屏障对她自然也不起作用。
“这整座岛,都是以老祖的本源妖力为根基温养的。”
陈江随手扯下一截垂落的藤蔓,藤上缀着的不是叶片,而是细碎的、类似心脏搏动般微微鼓胀的碧色光点,“传说中,我们神愈天狐族的老祖,也曾是一位妖神,岛上这些源源不断的生机,便是祂所留下的。”
在妖界的传说中,曾出现过数位妖神。
最近的,自然便是与死亡邪神同归于尽的那位。
只不过,这些妖神在成神后不久,为自己的种族或者整个妖界做出一些或大或小的贡献后,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包括神愈天狐的老祖也不例外。
至于祂们为什么离开,众说纷纭,没有一种可信的说法。
比较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是,在妖界,受到世界规则限制,祂们没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为了变得更强,祂们前往了更加广袤的大千世界。
以陈江的见识和眼界,他也觉得这是可能性最大的一种说法。
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暂且抛到脑后,陈江转头看向鹤清珺:
“对我们神愈天狐,以及绝大多数的妖族来说,这里是疗愈圣地。但对携带着死气的你来说,可能会有些……吵。”
鹤清珺立刻会意。果然,随着深入岛屿,生机越发浓郁,她灵脉中那些蛰伏起来的死气,开始像被惊扰的蛇,不安分地蠕动起来。
倒不是那种受了什么伤一样的剧痛,而是一种细密的、麻痒的抵触感,仿佛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源在无声争吵。
但最终,这些死气还是被浓郁的生机压制了下去。
两妖继续往里走,很快便进入莲心处的山林中。
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木让林间略显阴郁,但有无数光点如萤火虫般在林木间明灭,每一次闪烁,都让整座岛屿的灵韵更加生动。
飞檐翘角的建筑群渐近,却不见半个人影。
寂静,除了风中裹挟着低语般的、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似乎便再也没有什么其他声响。
“祖地鲜少有族人常住,大多时候只有守护傀儡。”
陈江解释了一句。
神愈天狐族作为妖族最厉害医生,本就数量稀少,自然不可能宅在祖地里。
绝大多数的神愈天狐都在妖界各地,履行着自己妖医的职责。
只有年迈的、退休的、准备安享晚年的老狐,以及刚出生不久的小家伙,才会在祖地里。
说是这样说,但实际上,由于神愈天狐本就稀少,老狐和小狐也不常见,祖地里常年都是空的。
在陈江记忆里,他曾经也是族地里的小家伙之一,被一个年迈的、准备在祖地里安详晚年的老狐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