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内,暖黄色的光晕依旧静静悬浮在两妖身侧,将夜风的凉意隔绝在外。
陈江慢悠悠走回洞口,像尊门神一样,重新在洞口坐下。
只是刚坐下没多久,身后便传来衣料摩挲的轻响。
“陈医生。“
鹤清珺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比平日低了几分,像羽毛轻轻拂过耳畔。
陈江回头,见她已从蜷坐的姿态舒展起身,月白色的长衫上沾了几粒细沙,她正低头轻轻拍去。
琉璃色的眸子在暖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润,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朦胧的倦意。
“怎么又醒了?”
陈江笑着问,声音放得很低,怕惊扰了仍在熟睡的狮云歌。
“不是要轮流守夜吗?现在应该轮到我了吧。”
鹤清珺走到他身侧,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动作很轻,衣摆扫过地面几乎没有声响。
她看了一眼洞口外,眉头微蹙:“我睡了多久?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感觉……外面的气息有些杂乱。“
陈江唇角微弯:“没睡多久,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至于气息杂乱——“
他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说,“大概是荒原夜风比较大,把远处的妖兽气味吹过来了吧。夜里很平静,没什么事发生。”
“这样。”
鹤清珺不疑有他,微微点头道,“我就不睡了,你去休息吧陈医生,接下来换我来守夜。”
陈江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坚持,便也不再多说。
只将那团暖黄色的光晕往她身边推了推,起身挪到岩洞内侧,在狮云歌身旁寻了块平整的岩石靠下。
“那便劳烦鹤同学了。”
他声音仍旧温和,“若有异动,不必硬撑,及时唤我。”
“嗯。”
鹤清珺轻声应了,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净空域重新在洞口张开,只是范围极小,仅能过滤煞气,几乎不耗妖力。
陈江闭上眼,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鹤清珺独自坐在洞口,目光落在洞外那轮渐沉的淡紫月亮上。
夜风穿过净空域的屏障,变得温润而干净,带着一丝灵草的清香——那是陈江留下的聚灵符文与治愈妖力交融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修长,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曾经,这双手只能用来翻动书页,握笔抄录,在漫长的岁月里一遍遍描摹他人的传奇。
可现在……
她缓缓握拳,感受着灵脉中流淌的微热。
“妖生只有一次……”
她低声重复着陈江说过的话,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
后半夜再无波澜。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狮云歌率先醒了。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金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打了个哈欠后凑到洞口嗅了嗅:“唔……空气好清新!嗨,清珺,早啊!”
“嗯。”
守夜的鹤清珺朝她轻轻点头,“早,睡得如何?”
“好极了!”
狮云歌精力充沛地抖擞了一下自己金毛,“我感觉今天能单挑十头六阶!”
“真有活力啊。”
陈江这时也醒来了,见状,不由笑着感慨一声,“年轻真好。”
“……装什么老东西,你不也没比我大几岁吗。”
闻言,狮云歌顿时嚷嚷道。
“呃……好像也是。”
“就是就是,别老是一副老成的样子,多向我学习学习。”
狮云歌拍了拍自己胸脯,小脑袋一扬,一副“我是好榜样”
的模样,“还有你清珺,以后多去打打架,离那些读品远点。”
鹤清珺捂住额头,神色有些无奈,陈江则是笑着摇摇头。
“好了,我们休整一下,准备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