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洛衣和陈江兄妹离去后,丹霞峰主殿内原本恭敬肃穆的气氛骤然一松,转而弥漫开一阵压抑不住的震惊与低语。
长春子峰主仍立在原地,望着殿外三人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和真传弟子则再也按捺不住,聚拢过来,声音虽低,却难掩激动。
“峰主,那位……真是太上长老?”
一位入门不久、从没见过云洛衣的亲传弟子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传闻中,她不是冰清玉洁、对谁都爱答不理吗?今日怎么……”
“慎言!”
旁边一位年长些的长老立刻低声喝止,但脸上同样带着挥之不去的惊异,“太上长老行事,岂是我等可以随意置喙的。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看太上长老对他的态度,竟是……那般亲近。”
“何止亲近,”
另一位女长老接口,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你们没看见吗?太上长老是主动牵着他的手!而且还是一口一个夫君喊着的,我可听得真真切切!老天爷,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仙界都得震三震!”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彼此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云洛衣在逍遥剑宗、乃至在整个仙界,都是传奇般的存在。
她实力深不可测,地位尊崇无比,偏偏又极少露面,性情清冷,数千年来从未与任何异性有过半分亲近传闻。
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一方巨擘,都未曾能让她多看一眼。可今日,她竟如此自然地与一名男子牵手同行,还称对方为“夫君”
……
这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
“那男子……听说是从人间来的?”
有人回忆着刚才的情形,犹疑道,“贺兰师叔带回来的,似乎叫……陈江?”
“人间来的?看其骨龄,不过二十出头,修为……奇哉怪也,以我的眼力竟一点都看不出来,难不成我们与人间分离这么多年,人间出了这样一位高人?”
有一名长老疑惑道。
峰主长春子没说话。
他心说你当然看不出那人修为的深浅,那人神魂虽然颇为坚韧,但根本就没有修为……
“那得病了的姑娘,是他妹妹?”
有人将话题转向陈知夏,“那病症也确实古怪,连峰主都觉棘手。那股黑暗力量……我方才以神识略微感知,便觉如坠冰窟,森寒诡异,却又与那女孩的生命本源纠缠得密不可分,仿佛天生一体。此等奇症,闻所未闻。”
闻言,长春子叹了口气,说道,“的确,我等学艺不精,未能帮上忙,实在惭愧。”
“这也怪不了峰主。我观那黑暗气息,与那姑娘的神魂,纠缠在一起至少几百上千年了……”
又有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老缓声开口,“按我猜测,这姑娘应该拥有某种转世重生的法子,她前面的某一世,招惹到了一位极恐怖的存在,给她下了这个诅咒……”
其他人闻言,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这得病的姑娘,也不简单啊……
“好了,就此打住。”
长春子开口说道,“传令下去,今日殿内所见所闻,暂时不要外传。尤其是关于太上长老的私事,违者以门规严惩!”
“是!”
众人神色一凛,齐声应道。
……
另一边,云洛衣已经送陈江和陈知夏回到了迎客峰的清音小筑。
小筑坐落在半山腰一片清幽的竹林旁,檐角挂着风铃,微风拂过,便响起细碎清脆的叮咚声,倒也名副其实。
陈知夏一路上都闭着眼装睡,实则耳朵竖得老高,听着身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低语。
云洛衣和其他人说话时总是清清泠泠的,可对着陈江说话时,那调子就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听得陈知夏心里直泛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