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仙宗打着“有机会复活我”
的旗号,逼迫你去修炼《太上断情诀》或是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一定不要相信。
如果你仍对我存有执念。
那就来21世纪的蓝星找我。
保护好自己,好好活下去。
我在那里等你。
——六月十六,陈江留
……
牛皮上的字迹到此结束。
前面的内容字体大小还算正常,后面却越写越小,那些肺腑之言全都挤在一起,像是在珍惜着所剩不多可供书写的空间。
……
窗外云海翻涌,光线透过窗棂,在云洛衣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痕迹。
她的手指,很轻、很慢地抚过那些墨痕。
仿佛这样做,指尖触及的,便不仅仅是粗粝的皮质,还有那人落笔时,残存的温度,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看这些文字了。
自那天从山谷回来后,她几乎每天都要将这张牛皮拿出来,每个字每个字地反复捧读。
每次看,都忍不住泪流满面。
看完,云洛衣抬起手,用袖口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
不能哭。至少,不能总是哭。
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他说的。
她将牛皮小心仔细地重新折好,贴着心口收起。
随后,目光落向桌上那枚留影符,将其拿了起来。
神识微动,探入其中。
一幅略微模糊的画面在她识海中浮现:
熟悉的冬日,满地银白。
熟悉的农家小院里,脸颊微红、神情略显别扭却抿着嘴浅笑的自己,被陈江大大方方地揽住肩膀。
两人中间,是嵌着石子眼睛与萝卜鼻子的、圆头圆脑的小雪人。
身后是简陋却温馨的小家,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融进湛蓝的天空。
阳光正好,落在积雪上,也落在笑容灿烂、向着留影符比剪刀手的陈江脸上。
“嘀嗒。”
一滴泪珠,从脸颊划下,轻轻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
现实世界。
霖水城自然能力管理局。
“局长。”
黄白瞻局长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秘境监测数据头疼,老秘书匆匆推门进来。
“仙宗的人到了。”
黄白瞻“腾”
地站起身,“这么快?在哪?带我去见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