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八年里,她对所有类似的搭讪都报以礼貌而冰冷的拒绝,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
但此刻,她想知道,这台“仪器”
在经历了最近一个月的“系统更新”
后,会如何反应。
“陪伴?”
她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既无愠怒也无迎合,更像在分析一个词义。
金男人站起身,走近两步。
他身材高大健硕,是健身房长期雕琢的成果,身上散着昂贵的古龙水与蓬勃的年轻雄性气息。
“当然。我知道一个地方,音乐不错,私密性也好。像你这样的女士,不该独自度过这样的夜晚。”
他的目光再次逡巡,充满占有的意味。
卡特医生静静地打量他。
年轻,英俊,体魄强健,欲望直白得像草原上的动物。
这是社会定义的“优质男性”
,是许多像她这个年纪、这种条件的女性可能会考虑甚至欢迎的邂逅对象。
然而,她的大脑却在不受控制地进行着冷酷的比较比较这具充满标准男性气概的躯体,与罗翰那瘦小、苍白、育似乎停滞、却隐藏着惊世骇俗秘密的身体。
眼前这种直白浅显、毫无神秘感和挑战性的欲望表达,与诊室里那种在压抑、羞耻、痛苦、控制与反控制中滋生的、充满禁忌张力和毁灭快感的复杂互动相比——后者让她在四十三岁“高龄”
经历了人生第一次潮吹。
而前者,恐怕连让她湿润都困难。
“我四十三岁了。”
她平淡无波地陈述。
金男人挑眉,笑容更深
“那又怎样?你看起来像三十岁。而且……”
他凑得更近,气息喷到她的耳廓,“实话实说,成熟的女人懂得更多,也比那些叽叽喳喳的小女孩有味道得多。”
卡特医生忽然笑了。
不是愉悦的笑,而是一种了然、讥诮,甚至带着点怜悯的笑。
她想起自己昨晚独自在家达到的高潮,想起脑海中翻腾的尽是罗翰那双混合着痛苦、屈辱和初生欲望的眼睛,想起自己如何对着空荡的卧室用气音提前练习——说出那些不堪的、诱导性的话语。
那才是真正让她战栗的“味道”
,是深植于权力扭曲、禁忌突破和心理操控中的极致快感,远非这种单纯的肉体吸引可比。
“感谢你的恭维,”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带着距离感的冷静,“但我已有安排。”
“哦?幸运的家伙。”
金男人不肯放弃,追问道,“男朋友?”
卡特医生顿了顿,脑海中闪过罗翰的脸,闪过诗瓦妮冰冷的目光,闪过诊室紧闭的门。
一个扭曲而精准的定义在她心中成形。
“一个需要特别指导的……年轻患者。”
她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我的工作,总是充满挑战。”
说完,她不再停留,不理对方错愕无法理解的神情,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稳定而坚决,将那两个年轻男人和他们对“成熟韵味”
的肤浅理解抛在身后。
她能感觉到目光如实质般黏在背上,尤其是臀腿曲线,但她毫不在意。
她真正需要的“被渴望”
,不是来自这些街头猎艳者,而是来自那个在诊室里,在她的引导下,眼神逐渐从怯懦变得专注、甚至开始流露攻击性的男孩……
那才是她渴望的凝视,是她所有精心准备所指向的终极观众。
取车,驶向南肯辛顿的公寓。
她的公寓位于一栋乔治亚风格联排别墅的顶层,两室两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