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斯本人却没有笑。
他微微眯起那双在球场上评估对手弱点的浅棕色眼睛,瞳孔里某种捕食者般的光芒闪烁了一下,让罗翰的胃部条件反射般蜷紧。
“你说什么?”
马克斯向前倾了倾身,古龙水与年轻男性旺盛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形成一种具有压迫感的混合气味。
“我说,”
罗翰感到掌心在冰冷的实验台下沁出黏腻的汗,但他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这是卡特医生教的“渐进式反抗”
——先抛出一个折中方案。
“放学后,我可以抽出半小时,把难点讲给你听。但笔记,你必须自己记。”
马克斯的回应是又向前逼近了半步。
距离近得罗翰能看清他下巴上淡金色的胡茬,以及衬衫下贲张的胸肌轮廓。
“你觉得我是在请求你?”
马克斯的声音压低了,更显危险。
周围几个做实验的学生已经停下了动作,目光或明或暗地投来。
罗翰眼角的余光瞥见实验室门口,化学老师拉森女士正背对着他们——她不是那种热心肠的人,不会自找麻烦。
“不是请求,”
罗翰吞咽了一下,喉咙紧,但声音竭力稳住,“是交易。你付出时间学习,我付出时间讲解。不是单方面的,更…公平?”
“公平?”
马克斯笑了。他突然伸手——不是推搡,不是抢夺,而是伸出食指,戳在罗翰的胸口。
一下。
校服衬衫下的肋骨传来钝痛。
两下。
指尖的力量透过单薄的布料,压迫着胸骨。
每一下都带着羞辱的节奏,缓慢而刻意。
“让我告诉你什么是公平,小夏尔玛。”
马克斯俯身,热气喷在罗翰额前细软的棕上,“你这种住肯辛顿联排别墅、连橄榄球都没摸过的富家书呆子,在我面前谈公平?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公平?”
“公平,就是在球场上,我冲撞,我得分,我赢。公平就是在更衣室,谁强谁说了算。”
罗翰的脸颊火烧般烫起来。他想后退,脚跟却像被钉在了实验室防滑的瓷砖地上。
“周五早上之前,笔记必须出现在我的储物柜里。”
马克斯俯身,气息喷在罗翰的额上,声音压成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嘶嘶低语
“不然,你就等着接受我的‘特别辅导’吧。我保证,没有笔记,你会代替笔记被塞进储物柜——以你现在的尺寸,说不定刚好合适。”
说完,他直起身,故意上下打量着罗翰。
罗翰的身高只到他胸肌下沿,瘦小的身形在马克斯投下的阴影里几乎被完全吞没。
马克斯比了比罗翰的头顶,然后手缓缓下移,故意侮辱性地停在与他胯部平齐的高度,手指还挑衅地晃了晃。
德里克立刻心领神会地怪叫起来
“哇喔!兄弟们看见没?我们的小天才身高‘惊人’啊!只到马克斯老二那里!”
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和口哨声在实验室各个角落响起。
那些旁观的目光里,好奇远多于同情,甚至带着某种观看闹剧的兴味。霸凌在此刻成了枯燥课间的一剂提神调剂。
马克斯带着跟班们扬长而去,留下罗翰僵立在实验台边,心脏在单薄的胸腔里疯狂擂动。
那天晚上的治疗,罗翰主动倾诉了学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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