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个闷葫芦,软柿子,都被她欺负得连礼义廉耻都忘记了。不惜名节将她幽囚起来,只为了报仇。
那她到底是干了什么混蛋事?真的猜不出。
郑明珠暗叹一声,只觉得是自己太过分。
少女紧蹙双眉,探究的视线突然添了几分愧疚。她将浆盏推至男人面前,语气弱了些,郑重道:“殿下,我先走了。”
随后,郑明珠回到自己的坐席,徒留萧玉殊满头雾水。
思量片刻后,她又有几分庆幸。
萧玉殊是梦中之人,就说明他还是有骨气脾性的,日后必然不肯做姑母和郑家的傀儡。
从前还担心他性子软,真是多虑。
未来时日还长,她从今日起,好生待萧玉殊,绝对不欺负他。还不能让这人接纳她吗?
前几个月的预知梦,就是对她的警示,给她改变未来的机会。
宴会结束后,郑明珠回到宫里,早早安歇,难得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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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起。
郑明珠坐在妆镜前。思绣手持两三年色泽灰暗的裙衫,摆在案上,等待挑选。
“绣姑,你有中意的人吗?”
郑明珠忽地问道。
思绣怔住,随后惶惶解释:“姑娘,在宫里私通是大罪,奴婢怎么敢?”
也是,思绣当初到了出宫之龄,自请留在皇后身边,是终身不得成婚的。就算有中意的人,也不敢对她说出来。
“姑娘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我想让晋王殿下喜欢我,至少…。不厌恶我。”
郑明珠直言不讳。
思绣回想昨日朝中局势的变动,立即明白过来,眉开眼笑,答道:
“大姑娘终于想通了,奴婢替您高兴。”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若付出真心,旁人自会回以诚意。”
郑明珠几年前从乌孙归来,便直接进了宫,同郑家另外两位姑娘一起,接受教养。
郑兰脾性是极温和的,半路而归的郑明珠则相反,她与众人隔着冰,不肯亲近。
就连亲厚晋王殿下,也敷衍冷淡。
天底下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小意的女子?思绣低声叹气,她回想起从前皇后初嫁给圣上时,二人举案齐眉。
时日久了,还不是专宠性子柔婉的李夫人。
“我要如何做?”
郑明珠询问。
“……像兰二姑娘那般。”
思绣小心翼翼回答。
预想中的怒火并未到来,郑明珠不作声,一番梳洗后二人便出发前往皇后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