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戒指的环节,伴娘伴郎递戒指……”
林明浩紧张得同手同脚,陈薇笑着拍他:“放松点,又不是真的。”
“就是因为不是真的才紧张!”
林明浩说,“真的那天一闭眼就过去了,彩排才折磨人!”
另一边,霍庭倒是镇定,只是握林芝芝的手握得很紧。
“你手心里都是汗。”
林芝芝小声说。
“嗯。”
霍庭说,“理论再熟,实践还是会紧张。”
走完一遍流程,司仪让大家休息。三位母亲端出准备好的茶点,三位父亲则站在花园角落,讨论那棵石榴树到底能结多少果。
苏晓也来了——她六月从英国回来后,直播事业更上一层楼,今天特意空出时间参与彩排。
作为林芝芝的伴娘,她负责的环节不多,但很重要:保管戒指,整理头纱,以及在必要的时候递纸巾。
“艾伦下个月回来,”
她小声对林芝芝说,“他说一定要参加婚礼,见证‘最中国的浪漫’。”
休息间隙,林济深把两对新人叫到石榴树下。
“手伸出来。”
老人说。
四只手伸出来——林芝芝的纤细,霍庭的修长,陈薇的柔软,林明浩的宽厚。
林济深依次把脉,闭目凝神。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带着笑意:
“明浩脉弦稍数,紧张所致。薇薇脉滑而和,状态甚佳。”
“小庭脉沉而稳,只是略快。芝芝脉细而匀,很好。”
他放开手,缓缓道:“婚礼前夜若睡不着,可用我给的安神膏。但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四个年轻人,“记住,婚礼是欢喜事,不是考试。错了没关系,忘了没关系,笑得开心最重要。”
这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最后那点紧张。
彩排结束已是傍晚。大家在新家吃了简单的晚饭,围坐在客厅聊天。不知谁先提起,说起了各自父母当年的婚礼。
吴敏君说她和林松就摆了五桌,婚纱是租的,但林松骑着自行车载她绕城三圈,她觉得比坐轿车还浪漫。
叶清婉说她和霍文渊的婚礼在北大办的,简单得只有茶话会,但来的都是学术界泰斗,霍文渊的导师即兴背了一整篇《礼记·昏义》。
沈月秋和陈海的婚礼最有意思——两人都是老师,婚礼在学校的礼堂办,学生们凑钱买了红绸挂满礼堂,婚礼进行曲是学校乐队现场演奏的。
“那时候真简单啊。”
吴敏君感慨。
“但该有的都有。”
叶清婉微笑,“心意最重要。”
年轻人们听着,忽然就明白了——他们精心筹备的这场婚礼,其实和父辈们的并无本质不同。
形式会变,排场会变,但核心永远不变:两个人,在亲友见证下,许诺余生。
窗外,九月最后一场雨开始落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
霍庭悄悄握住林芝芝的手,在她掌心写下四个字:
“快了。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