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抬手掩住上扬的嘴角,轻轻叩门:“芝芝?”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几秒后,门开了一条缝,林芝芝泛红的脸探出来:“你、你还没睡啊?”
“在练习?”
他挑眉。
“……嗯。”
她垂下眼睛,“我怕到时候说错话。”
霍庭伸手将她拉出来,拢进怀里。她刚洗过澡,身上有柑橘味的沐浴露香,头还湿漉漉地散在肩头。
“不用练。”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顶,“你平时怎么和我说话的,就怎么和他们说。”
“我爸妈……”
他想起母亲那双有点过于活泼的眼睛,失笑,“我妈一定会喜欢你的。至于我爸……”
他顿了顿,父亲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一闪而过:“他什么人没见过,你做自己就好,不需要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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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才是真正的难题。
给叶清婉的,林芝芝熬了两个深夜——一条真丝手帕,角上绣了极精细的梅花,五片花瓣用了三种深浅的粉线,花蕊是捻了金丝的。
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这是她想起叶清婉之前寄来的那条苏绣丝巾,想着“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
给霍文渊的,她托爷爷找关系,从潮汕老茶商那里匀来一罐三十年的老陈皮。
爷爷在电话里咂嘴:“这东西现在有价无市,我给老伙计说了半天好话,你是要去见多重要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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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霍庭在阳台给母亲打电话。
叶清婉的声音带着笑:“知道啦,妈妈有分寸,不会把你小姑娘吓着的。
“不过小庭啊——”
她拖长声音,“你好像比妈妈还要紧张哦?”
霍庭沉默了几秒:“她最近睡得不太好。”
“因为要来北城?”
“嗯。”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叹息:“傻孩子,这说明她在乎你。放心吧,爸爸妈妈知道分寸。”
挂断电话后,霍庭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
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