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芝看看时间——十一点四十。她拿出手机,给霍庭了条消息:“快到了吗?爷爷念叨你了。”
那边秒回:“路上了,十分钟到。爷爷念叨我什么?”
“来了就知道。”
林芝芝笑着收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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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五十,霍庭推门进来。
“爷爷。”
他先向林济深问好,然后看向林芝芝,“等久了?”
“没有。”
林芝芝眼睛亮亮的,“爷爷刚才夸你呢。”
“哦?”
霍庭看向林济深。
林济深从药柜前转过身,打量了霍庭几眼:“气色不错。最近还在读《伤寒论》?”
“是。读到‘厥阴病’篇了。”
霍庭恭敬回答。
“有什么心得?”
霍庭略一沉吟:“厥阴病寒热错杂,虚实并见。爷爷在批注里写:‘治厥阴如调琴弦,紧则松之,松则紧之,求一中和。’我觉得不仅医病如此,处世也是如此——分寸感最重要。”
林济深眼中闪过赞许:“读进去了。不过光读不行,要会用。来,考考你。”
他指着刚进来的一位病人:“这位大姐,你初步判断是什么问题?”
那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面色萎黄,精神不振,手里还拿着纸巾不时擦汗。
霍庭观察片刻,谨慎地说:“面色黄,多汗,可能是气虚。但需要诊脉望舌才能确定。”
“不错,知道谨慎。”
林济深示意病人坐下,三指搭脉,片刻后说,“脉濡弱,舌淡胖有齿痕。这是典型的脾虚湿盛。”
他一边开方一边讲解:“用参苓白术散加减。霍庭,你记一下——脾虚不运则湿聚,湿聚则气更虚。治疗要健脾与祛湿并举,就像你刚才说的,‘紧则松之,松则紧之’。”
霍庭认真点头,拿出手机记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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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两人在诊所旁边的小馆子吃饭。
山药排骨汤炖得奶白,热气腾腾。林芝芝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好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