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收。”
林济深摆摆手,又去看下一个患者了。
柜台前,林芝莉麻利地算账抓药。
赵阳看着她称药、包药的动作,忽然说:“芝芝,能再加个微信吗?我保证不再烦你,就是万一服药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沟通……”
林芝芝抬起头,指了指墙上贴的二维码:“诊所工作号在这里,有问题可以留言,爷爷每天会看。”
赵阳的眼神彻底黯下去。
他扫码,付款,接过七包药。
“那……再见。”
他说。
“慢走。”
林芝莉微笑,“按时服药,下周复诊。”
傍晚六点半,最后一个患者离开。
林芝芝打扫完诊所,正在拖地,林济深从后间出来了。他泡了一壶普洱,示意孙女坐下。
“今天这个同学,心思不纯。”
林芝芝笑了:“爷爷,您扎针的时候,手法是不是有点重?”
“重吗?”
林济深装糊涂,“足三里泻法,治他那种郁热,正合适。”
“那弹针呢?”
“助行气。”
爷爷一脸正气。
林芝芝忍不住笑出声:“您啊……”
祖孙俩对坐喝茶。夕阳的光从西窗照进来,把药柜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霍什么时候回来?”
爷爷忽然问。
“下周。”
林芝莉说,“今天他还消息,说看到党参,想起您这里的品相更好。”
林济深嘴角微扬:“算他有眼光。广党参性燥,不如咱们的潞党参平和滋润。”
他顿了顿,看着孙女:“找对象就像开方子,得君臣佐使配得妥。”
林芝芝捧起茶杯,等爷爷的下文。
“有的人是君药。”
林济深缓缓道,“能托底,能定方向。你慌的时候,他在那儿,你就踏实了。”
“有的人是佐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