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要怪李澈。我估计这件事传开后,李澈受到的压力不会小。这是很关键的时刻,咱们俩不能动摇他的决心。”
罗志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梁福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问就是不懂事了。
“我明白了,梁书记。”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辞呈,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辞呈。
顾逸轩的名字安静地躺在纸上,像是睡着了。
他想不通梁福成的话。
顾教授辞职,怎么就成了“最好的结果”
?
但老板话了,他不敢不听。
。。。。。。
顾逸轩辞职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池塘。
涟漪不大,但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扩散到整个区委院子。
除了组织部的几个人,没人知道顾逸轩具体是什么原因辞职的。
但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一件事——是李澈的改革,逼着他辞职的。
那几个知情人不会到处说,大部分人也不关心细节。他们只需要一个结论,一个能放在饭桌上聊、能在走廊里传的结论。
于是,事情就被四舍五入成“李澈把顾教授逼走了。”
这句话像一阵风,刮过每一间办公室,每一个走廊,每一次茶水间的闲聊。
有人说得直白,有人说得含蓄,有人说得义愤填膺,有人说得幸灾乐祸。
但不管怎么说的,意思都一样。
顾逸轩的级别不高,但他资历老。
在区委院子里,连梁福成见了他都得弯弯腰,恭恭敬敬喊一声“顾教授”
。
这样一个老资历的教授,被一个副科长给逼走了。
一时间,李澈成了院子里的名人。
人人见了他都退后两步,打招呼的语气变了,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以前叫他“李科”
的人,现在叫他“李科”
的时候,声音会不自觉地低下去。
以前跟他开玩笑的人,现在见了面连笑都笑不自然。
就连向前都不敢直视李澈的眼睛了。
李澈也懒得解释。
他知道,这种时候,解释越多,麻烦越多。
而且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梁福成让他两年把一线气象换一换。
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就必须有一定的震慑。
而顾逸轩,仅仅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