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秦婉音没有主动联系过李澈,李澈给秦婉音打了几次电话,但每次都聊不了几句。
李澈知道,“那堂课”
之后,两人的关系肯定会产生一点隔阂,这很正常,毕竟那样赤裸裸的现实不是每个人都接受得了的。
不过他相信,以他这两年对秦婉音的了解,她能过得了这一关。
只是,这需要时间。
忙完沈万荣的事情之后,李澈这段时间的工作几乎都在党校里。
评比制度实施两个多月,党校的变化,肉眼可见。
大部分教授都规矩了起来。
教案更新了的,课堂增加案例的,课后主动找学员征求意见的——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都渐渐成了常态。
食堂里的议论从“凭什么评我”
变成了“这周你加了几分”
。
会议室里的争吵从“这个制度不合理”
变成了“那个标准怎么理解”
。
但顾教授是个例外。
他跟李澈的对抗,从评比制度落地的那一天就开始了。
先是当众辱骂,后是串联其他教授抵制,再后来是装病请假、消极怠工。
李澈找他谈过三次,但是没有一次谈出结果。
“你在党校教了几十年”
这句话,顾教授每次说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
李澈没有把他怎么样。
他只是按照制度,该评分评分,该计旷工计旷工。
两个多月下来,顾教授的四项评分——出勤、课堂效果、学员反馈、教案更新——有三项排在末位。
出勤一栏,他这两个月请了十几次假。
课堂效果一栏,学员评分勉强及格。
教案更新一栏,是零分——因为他这学期用的教案,跟上学期、上上学期、甚至上上学期的,几乎一模一样。
最让李澈不能忍的,不是评分本身,而是顾教授在党校内的“示范效应”
。
顾教授资历老,学生多,又是反抗改革最积极的。
一些年轻一点的教员还不敢太造次,但是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就把顾教授当成了偶像。
在顾教授的影响下,还有不少人同样在暗地里对抗着李澈。
几个原本已经准备配合的教授,听了顾教授的话,又开始观望了。
李澈知道,如果这股风不刹住,改革就完了。
他把顾教授这两个多月的所有记录翻了一遍,一份一份整理好,装进一个文件夹里。
然后他去了顾教授的办公室。
他准备最后再找顾教授聊一次。
这一次,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