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秦婉音也不至于在全乡工作会议上明确表态了。
一个刘治她还没放在眼里,她要的是更高层面的反应。
这天下午,秦婉音正和张广才在办公室里商量山林防火的事。
话没说完,门被敲了两下。
李秀英推门进来,没有坐下,直接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秦婉音身上。
“小秦,走。张书记让咱俩过去一趟。”
秦婉音闻言一愣,跟张广才对视了一眼。
张广才的眉毛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秦婉音把手头上的材料交给张广才,说了句“我去去就来”
,就跟李秀英出了门。
秦婉音和李秀英坐在车后座,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车子驶出新林乡,窗外的山林一片接一片地往后掠去。
两个人都不说话。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闷得人有点困。
沉默了一会儿,李秀英先开了口。
“小秦,你参加工作也有不少年头了吧?”
秦婉音转过头,看了李秀英一眼。
李秀英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没有看她。
“过了今年就八个年头了。”
李秀英点了点头。
她的手指搭在车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听得很清楚。
“体制内工作这么久,应该也懂得一些工作上的方式方法了。”
她的语气不急不慢,像是闲聊,又像是在点拨,“像上次那样公开顶撞刘乡长,不太像一个在体制内工作了八年的人能干出来的。”
秦婉音没有说话。
“小秦,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秦婉音想了想,很坦然地笑了一下。
“是有了点想法。不过我那不是针对刘乡长,我只是觉得——”
她顿了顿,“我来新林乡这么久,始终还是围着烤烟绕来绕去,太被动了。我既然认定了山货这条路,就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山货上,不能老是让烤烟牵着鼻子走。”
李秀英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面装了很多东西——有无奈,有担忧。
“我明白你是为了工作。但是我说的方式方法,不仅是干工作,还有和同事之间的关系。”
她终于转过头,看着秦婉音,“就比如这次,你是不是应该先跟我商量商量?就算你不信任我,也可以跟老张商量商量嘛。你直接这样提出来,搞得我们很被动啊。”
秦婉音点了点头。
“李书记,您说得都很对。我也不是不信任您。但是那并不是我事先计划好的,所以没法儿提前跟你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