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音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一个人坐了很久。
窗外是连绵的山,山上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了。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靠在椅背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
刚开始李澈让她顺着刘治的意思来的时候,她还有些怀疑。
心想刘治如果有心认真展烤烟的话,对比今年的惨状,明年的烤烟说不定还真能做出点成绩来。
现在看来,这个“万一”
不存在了。
可是看刘治上任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她几乎可以肯定,明年的烤烟,远比今年还要惨。
与其把精力放在跟刘治较劲上,不如想想怎么收拾残局。
到时候烟农的饭碗砸了,哭的是老百姓,挨骂的是乡政府,最后的烂摊子还得他们去收拾。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幕生。
她单独找了个时间,避开刘治,去了李秀英的办公室。
张广才也被叫来了。
门关上了,窗帘拉了一半,三个人围坐在李秀英办公桌旁边,像在开一个秘密会议。
秦婉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张广才听完,不屑地哼了一声。
“都是按照刘治的政策来的。就算要收尾,也是刘治自己收尾。他种下的苦果,凭什么我们来收拾?”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老乡镇才有的倔强,眉毛拧着,像是被人占了便宜。
秦婉音摇了摇头。
她理解张广才的心情——被一个外来的乡长压着,谁都不好受。
可赌气不能解决问题。
“到时候影响的是全乡烟农的饭碗。这个尾,不是刘治能收拾得过来的。就算县里出面,也不见得能收。”
她看着张广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我们必须得早做打算。”
张广才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秀英点了点头。
“小秦说得对。不能拿全乡的百姓当出气筒。”
她看着秦婉音。
“你有什么想法?”
秦婉音没有犹豫,往前探了探身子。
“还是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