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把手里的竹签扔进桌上的铁盘里,又拿起菜单翻了翻。
“老板,再来一手羊肉串,两条小黄鱼。”
“好嘞——”
烧烤摊老板远远地应了一声。
他把菜单放下,看了一眼秦婉音。
“接着吃。”
没一会儿,新点的烤串端上来了,冒着热气。
李澈把一条烤鱼推到秦婉音面前,自己拿了一串羊肉,大口大口地吃着,像是刚才什么都没生过。
。。。。。。
十月份,各村的烤烟工作渐渐收尾。
报上去的面积也基本出炉了。
秦婉音把各村的数据汇总成一张表,打印出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从整体数据上看,整个新林乡除了陈坪村的烤烟收入在去年的基础上有所上涨之外,其他村全部下降。
其中最差的,是枣子湾村和大柳村。
秦婉音原本以为枣子湾村已经够差了,可当她把大柳村的数据翻出来时,手指顿住了。
怎么会比枣子湾还差?
她拿起电话打给农业办的负责人,反复确认了三遍,才不得不相信。
负责人说去年大柳村的田地几乎全部种了烤烟,又没认真经营,土壤里的病菌早就埋下了隐患。
今年硬着头皮又种了一年,大面积病虫害爆,收成还不到去年的一半。
烟农们起早贪黑忙活了几个月,到头来连本钱都没收回。
月底的总结会上,刘治把报表往桌上一拍,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李秀英身上。
“今年的烤烟数据,大家都看到了。”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我很失望”
的语气,像老师在批评不及格的学生,“为什么一年比一年差?”
没有人接话。
“原因很简单,是因为我们没有认真贯彻县里的政策。”
刘治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笃笃两声,“不认真指导烟农种烟,却搞什么山货,这才让烟农疏忽了田间管理。”
秦婉音坐在位子上,手指微微攥紧了手里的笔。
刘治的言语间,全是对新林乡政府不作为的指责。
他的意思很明确——烤烟不力的罪过,要算在上一届乡政府头上。
杨昌盛已经走了,这个锅自然就要李秀英来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