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教授的声音引来了更多的人。
走廊里围观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几个平时跟顾教授走得近的教授从楼里走出来,看见这场面,立马就站到了顾教授身后。
其中一个女教授指着李澈,声音尖锐:“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党校教了多少年?”
“你一个干教科的副科长,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人越围越多。
李澈被团团围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是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愤怒、不满、不屑。
党校的几个工作人员见状赶紧跑过来,想要拉开那些教授。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伸手去拉顾教授的胳膊,被顾教授一把甩开。
“别碰我!”
李澈冲那几个工作人员摆了摆手。
“没事,你们别插手。”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互相看看,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
李澈没有再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脸上带着一丝微微的笑容,不躲不避,也不争辩。
教授们的唾沫星子飞到他的脸上,他没有擦。
手指戳到他的面前,他也没有退。
他知道这一幕迟早会来。
当初他把评比的事亮给向前看,就是等着这一天。
他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说到底,将评比落实下去就要动一些人的岗位。
与其遮遮掩掩、在背后搞小动作,还不如把话敞开了说。
他想借向前的嘴把消息散布出去,给这些教授一些时间去消化、去反应、去把火气先泄掉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他想让罗志斌看看,这些教授到底是什么反应。
教授们骂了十几分钟。
从李澈的个人能力骂到他的学历背景,从他的学历背景骂到他的人品道德,从他的人品道德骂到他“背后有人撑腰”
。
顾教授骂得最凶,嗓门最大,好几次差点把手指戳到李澈的鼻子上。
可李澈始终没有反应。
不还嘴,不解释,不反驳。
就那么站着,微笑,听着。
渐渐地,有人现自己骂了半天,对方根本不接招,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有人嗓子已经哑了,干咳了两声,不想再费力气。
有人开始东张西望,看看周围还有多少人在看热闹,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
现场声音渐渐小了。
顾教授也骂不动了。
他喘着粗气,胸脯一起一伏,瞪着李澈,嘴唇还在哆嗦,但已经不出什么声音了。
李澈等了两秒。
他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再开口,然后转身走了几步,踩上了教学楼门口那级最高的台阶。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人群。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