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最看不起自己的就是这位大舅哥。
那时候秦明数落自己,秦立诚不但不制止,还跟着秦明一起挤兑自己,甚至一度想让秦婉音跟自己离婚。
现在秦明进去了,自己却一步步往上走。
秦立诚哪里还有脸跟自己讨论他那个“宝贝儿子”
。
李澈不想戳穿他。
不管怎么说,他是自己的岳父。他能有现在这个态度,就已经证明他认识到了错误。
有些事,没必要深究。
李澈岔开了话题,问冯娟张洁还在卖保险吗。
“早没干了。现在在一家市当领班。”
冯娟说,“好像干得还不错。”
李澈转了转眼珠子,转头看向秦婉音。
“你不是说要把张洁给看住么?我看你俩倒是可以抽空聊聊。”
秦婉音愣了一下:“我和她有什么好聊的?”
“市啊。”
李澈说,“你那些山货,不是想进市吗?”
秦婉音这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噢!那我真得找她聊聊。”
就这样,一行人在温泉里泡了一上午,中午回到县城。
秦婉音提前订了一个蛋糕,在一家还算体面的饭店里吃了一顿饭。
下午,李澈便带着岳父岳母回了市里。
。。。。。。
张宏远走的那天,组织部摆了一桌。
组织部的人基本都到了,连已经退居二线的老同志也来了两位。
张宏远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心情激动。
酒过三巡,他的话就多了起来。
“同志们,我在组织部干了这么多年,走之前,跟你们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包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张宏远清了清嗓子,开始大谈他的官场经验。
从如何看领导眼色,到如何在会议上把握言的分寸,再到如何揣摩领导的心思,滔滔不绝。
说到最后,他总结了一句。
“我这些年的经验,千条万条,总结成一句话——不要得罪领导。”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眼眶有些红。
“你们记住,在体制内,领导说你行你就行,领导说你不行你就不行。我张宏远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吃了这个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