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气氛太压抑了。”
秦婉音靠在沙上,声音有些疲惫,“我妈天天念叨还债的事,我爸闷着头不说话,连句生日快乐都不敢提。我想换个地方,让他们放松一下。”
李澈想了想,点了点头。
富林县有个比较出名的天然温泉,没什么名气,去的人比较少,也不算太远。
于是李澈开着他那辆老轩逸接了岳父岳母朝着富林县出了。
老两口坐在后排,秦立诚靠着窗,冯娟坐在中间,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车子出了市区,沿着省道往富林县方向开。
这条路李澈跑过不少次,路况熟悉,车不快不慢。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的车突然慢了下来,排成了一条长龙。
李澈踩了刹车,探头往前看了一眼——看不见头,不知道堵了多远。
下车往前走了大概两百米,李澈便找到了原因——一辆短途班车和一辆农用三轮车生了碰撞。
班车斜停在路中间,占了将近两个车道,三轮车翻在路边,车斗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路边,捂着手臂,脸上有血痕,看样子是三轮车司机,受了点轻伤,人没大事。
按理说,这种事故,拍照、挪车、疏导交通,最多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但李澈走近了才现,堵车的真正原因不是事故本身——是两拨交警在路上吵了起来。
全水区的交警和富林县的交警各站一边,脸红脖子粗地争执着什么。
一个全水区的交警指着地上的线说班车是从全水区出的,管辖权应该在那边。
富林县的交警也不甘示弱,说事地已经出了全水地界,管你从哪车的,按属地原则归我们管。
李澈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皱了皱眉。
他走上前去,刚想开口,一个年轻的协警伸手把他推了回去。
“同志,退后,保护现场。”
李澈看了他一眼,压着语气说:“我知道保护现场,但你们能不能先疏导交通?这么多人堵着,大家都有事。”
协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谁都不愿意生车祸,这是不可抗力。必须等我们处理完才能通行。”
李澈指了指还在争执的两拨交警:“我听你们说话也不像是在处理事故。能不能先把事故处理完,你们再处理你们的事?”
协警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怎么就你这么多事?这么多人堵着,也没见其他人说话。你着急,别人就不着急?”
李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争。
正说着,全水区方向开来一辆警车,停在人群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