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记的意思很明显——他想让我挑头,跟齐县长斗。”
李澈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原因嘛,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李秀英苦笑了一下,“我们乡这一两年干的事,让张书记觉得,有人有胆子、有能力反抗齐县长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但是你知道的,齐县长他……”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完,但李澈听懂了。
齐爱民在富林县经营多年,根深叶茂。
张启明虽然是书记,但未必压得住他。
张启明需要一个“先锋”
,一个敢跟齐爱民正面冲突的人,来帮他撕开一个口子。
而新林乡这一两年干的事,桩桩件件都是顶着齐爱民干成的。
这在张启明眼里,就是一种“反抗能力”
的信号。
李秀英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我是不愿意挑这个头。”
她看着李澈,眼神里带着一种疲惫。
“所以我想告诉你,如果这是你……或者是韩市长的意思,我希望你们别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李澈转过头,看了韩老一眼。
韩老端着茶杯,微微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小,但李澈看懂了——韩老的意思是说:这事跟韩市长没关系。
李澈转回头,看着李秀英,语气很平静。
“李乡长,先我可以肯定,这不是我的意思。”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也应该不是韩市长的意思。如果韩市长有这个意思,那韩老应该知道。”
李秀英的目光移到韩老身上。
韩老放下茶杯,轻轻“嗯”
了一声,算是确认。
李秀英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
“如果你不想挑这个头,”
李澈继续说道,“你只管跟张书记说清楚。你是乡长,你有你的工作安排,你不想掺和县里的斗争,这个理由谁都挑不出毛病。”
李秀英点了点头,没说话。
“另外——”
李澈话锋一转,“我想再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张书记是什么时间问起婉音的?”
李秀英愣了一下。
“就是……问完我的意思之后,随口问了几句。”
“怎么个随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