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那边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你呢?”
秦婉音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两个单位,一模一样的话术。”
秦婉音说,“就好像有人给他们统一培训过。”
李澈沉默了几秒,忽然笑道:“要不你往市里来。”
李澈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韩老可是打了包票的,要帮你找销路。你不知道,几个老干部早就替你问好了,我估计你那点东西来了都不够卖。再说老干所也有食堂啊,我拍板了,你尽管来,来多少我要多少。”
秦婉音知道李澈是故意开导自己,心里多少踏实了点。
“我倒是想。”
她说,“可是现在销售公司还只是一个壳子。王雪梅就一个人,连辆车都没有。就算有车,从青岗岭拉到市里,好几个小时的路,那些野菜菌菇还不都颠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秦婉音听见李澈的呼吸声,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然后李澈开口了:“那个王雪梅,多大了?”
秦婉音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十九。怎么了?”
“结婚了没?”
秦婉音皱了皱眉:“人家才十九,结什么婚呐!”
李澈笑了一声:“没结婚还不许人家谈对象?人长得怎么样?”
秦婉音的声音沉了下来:“李澈,你想干嘛?”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李澈赶紧解释:“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想给她介绍个对象!”
秦婉音将信将疑:“你给她介绍对象?谁啊?我可不记得你认识的人里有合适的。”
“这个人你也认识。”
李澈的语气正经了起来,“陈坪村的陈波。”
秦婉音认真回忆了一下。
陈波。
陈坪村。
她想起来了——就是把韩市长推向风口浪尖的那个短视频事件里的配角、被李澈“收拾”
了一顿的年轻人。
后来被李澈降伏了,一直在陈坪村的合作社里打工。
“就是跟你打赌的那个陈波?”
秦婉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对,就是他。”
李澈说,“你别看他以前混不吝,这小子其实不坏。倔是倔了点儿,但是人勤快,也肯用功。在合作社干了大半年,什么活都抢着干,村里老少爷们儿对他的评价都不错。”
秦婉音没说话,在认真听。
“最关键的是——”
李澈顿了顿,“他有驾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