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了几圈。
最后他抓起桌上的手机,出了门。
。。。。。。
第二天上午,杨昌盛敲开了齐爱民办公室的门。
齐爱民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分文件。
见杨昌盛进来,他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杨昌盛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齐县长,有个情况跟您汇报一下。”
齐爱民没吭声,只是看着他。
杨昌盛先是把今年的收成情况以及陈坪村短视频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当他说到虽然整体情况较差,但因为有补贴,真正的烟农情况还算可以时,就看见齐爱民的脸色立马阴沉起来。
尽管如此,杨昌盛还是硬着头皮说:“……现在这几条视频火成这个样子,我怕再给处分的话不合适,会影响乡里和县里的形象。”
他说完,等着齐爱民的反应。
齐爱民的脸色很难看。
铁青的那种。
杨昌盛感觉自己坐在火山口上,下一秒就要被喷出来的岩浆吞没。
可齐爱民开口的时候,语气却出奇的平静:
“不处分就不处分嘛。”
杨昌盛愣了一下。
“我当时也就是就事论事,提个建议而已。”
齐爱民说,“现在情形不一样,你们乡党委应该有你们自己的判断。”
杨昌盛张了张嘴,心说: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是自己决定了,你又不同意,到时候又该说我瞎判断了。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来。
他盯着齐爱民的脸,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
齐爱民的脸色依然难看,但那种难看,好像不是因为陈富贵的事。
是因为别的什么。
杨昌盛试探着问:
“齐县长,那您的意思是……”
齐爱民摆摆手:
“按你们的判断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行了,没别的事你先回去吧。”
杨昌盛站起来,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满脑子都是问号。
齐爱民今天的态度太奇怪了。
明明气得不行,可说出来的话却不像是责怪自己。